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何霄的声音,就听他大喊一声:“让开!”
宋峭知道他的目标是墙边那男人,可当目光从晏玦身上别去,这才发现刚才被烈火焚烧的人早就消失不见。
一丝凉气油然而生,地砖上是大片的影子,宋峭心一慌,就要跑出去提醒晏玦,刺客不止一人!他们的目标也并非宋萧年的性命!
而是……
他不顾身后的危险,冲着晏玦喊着:“殿下,快停下——!!”
话音落下之际,晏玦忽地停下身子,宋峭舒下口气。谁知下一秒,晏玦胸前忽然多了个什么东西,正是箭矢冲破身躯。
宋峭倒吸口凉气,冷汗丛生,刺客不止一边!
东宫警铃响起,侍从忙不迭朝晏玦跑来,嘴里大喊着:“护驾——有刺客!!”
早就料到宋峭会提醒一二,这才声东击西。
可她们为的是什么,身后的短剑迟迟没有落下,身侧却躺下一个黑影,他身上被火焰烧焦,脸上的皮肤也拧在一起仿若枯皮。
他嘴里还说着什么。
宋峭能听见,包括站在远处目瞪口呆的何霄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呢喃着:“宋大人,快走……”
谁是你的宋大人——!!你谁啊!!
何霄嘴唇翕合,看着远处跪在地上的太子殿下不由红了眼,随之走到宋峭跟前,将那人身上的刀抽了出来。来人当即毙命,一命呜呼。
麻药已过,宋峭却怎么也起不来。
那沾满血的刀再次对准自己,何霄红着眼质问:“宋萧年!你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宋峭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太子殿下,神情有些恍惚,一个劲跟何霄说:“你先别管我,不要让那些人靠近殿下,说不定还有细作。”
何霄受晏玦之令保护宋萧年,他们自被太后召到慈宁宫就感觉不对,事情结束后就着急忙慌赶来。谁知宋萧年身边这些人不是敌人,而是他一起密谋杀害太子殿下的同伙。
他那一刀目的是宋萧年身前的刺客,可此人以为他要杀害宋萧年故此奋勇上前,以命相抵,若不是同伙又是什么!
宋峭话音落下他左右为难,他觉得宋萧年说得有理,如今东宫鱼龙混杂,决不能让太子殿下脱离视线。可宋萧年究竟是不是细作还尚未定夺,他不敢走。
宋峭看他模样心里着急,不由喊出声:“不要信他们的鬼话,我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
何霄一下子被吼愣了,绷起嘴还要反驳,宋峭却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都别围着了,刺客还在,不要掉以轻心!你们几个快去传太医,把事情经过都告诉陛下!”
宋萧年说出话好像定海神针,众人顿然有了眉目一哄而散。
宋峭接过晏玦,心中不停骂着系统,不是说主角不会出事吗!这算什么!
晏玦灰蒙的瞳孔愈发黯淡,一把拉住宋峭的袖子,说:“太后……”
宋峭没有听清,侧着头凑到他嘴边,音色不由颤抖,问:“殿下,您说什么。”
晏玦喉结滚动,又呢喃着:“太后刚才唤我,她告诉我,东宫出了叛徒……”
话音落下,何霄急忙从松源阁跑出,宋峭自知被陷害,一把将晏玦抱起,说:“此刻情况危机,臣日后会解释,眼下性命要紧。”
谁知还没走出一步,西南角再次飞来一把箭矢,明亮的尖刃在月光映衬下尤其注目,宋峭不知那箭冲谁而来。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又中计了。
晏玦此刻在他怀中,本就身陷囹圄,若在他身上死了,届时宋峭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何霄忽地后悔将太子殿下交给宋萧年,危急关头他赶也赶不过去,只能大声喝着:“躲开啊,宋萧年——!!”
宋峭不是木头当然会躲,可坏就坏在这箭矢不止一枚,大眼放出好若流星闪过,众箭齐发,目的不只是太子或宋峭那么简单,而是这两个人。
偏偏在众人全部散去后——
偏偏在宋萧年和殿下独处时——
“好机会,杀了晏玦!!”
他们这样大喊,不惜暴露位置也要让宋萧年做实同流合污的罪名。
就算晏玦不死,宋萧年日后也绝不能活!最起码,能除掉一个绊脚石!
剧情没有改变,他真的可能被晏玦杀死,但如今晏玦命悬一线,又如何杀他。
可现在大脑已经无法思索那么多,面对眼前乱箭齐攻,宋峭心中就仨字:全完了——
无论是主角光环又或是他的金手指,放在这种剧情中无法预见的剧情中都不好使。
时间在此刻静止。
宋峭将晏玦抱在怀中,背对漫天流星,紧锁双目。
一秒……
两秒……
三秒……
半天身上还没感觉,莫非时间真的暂停了?
可宋峭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荒唐停在空中的箭矢,而是为他与晏玦挡下数箭,已经血淋淋的人。
“是……”
宋峭嗓中忽地有些干涩,仿佛被人扼住,无法呼吸,他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之人。
脑中乱成一遭,只能用“崩溃”二字形容。
只因眼前这人他认识,正是不知刚才跑到哪里的泉时,真正的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