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轻笑一声:“公孙先生素来能够一心多用,如若不然,又怎会容许你我二人待在他屋内喝茶闲谈。”
公孙策闻言抬眸,淡淡一笑,再度低头继续批阅文案。
艾虎好奇开口问道:“公孙先生,您这是在忙些什么?”
公孙策执笔不停:“整理记录大人与一众武举人的谈话内容。”
艾虎眼珠一转,趁机说道:“公孙先生,不如也让我进闱馆瞧瞧?”
公孙策抬眼看向她:“你进去打算做什么?”
“倒也没别的事,只是想进去看一看热闹。”
公孙策摇头:“我先前便同你说过,闱馆之内不许女子入内。”
艾虎连忙说道:“我又不穿女装!”
“那就更不妥。”公孙策正色道,“谁能保证你不会惹出是非?”
艾虎急道:“我保证!定然安分守己绝不闯祸,这总可以了吧?”
一旁展昭温声劝道:“你再央求公孙先生也是无用。出入闱馆必须持有腰牌,即便有事想要寻我们,也只能在闱馆门外等候相见。”
公孙先生笑道:“你啊,还是安心陪狄婷吧”
艾虎垮下脸,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是进不去了。
次日一早,艾虎前往狄将军府邸。狄婷领着她走进前厅,艾虎一眼便望见陈列在厅堂之中,狄青征战沙场所用的鬼脸面具与一双铁鞭。
艾虎惊叹道:“哇!这便是狄将军上阵时佩戴的面具?”
狄婷点头:“正是,听闻敌军瞧见这副面具,无不心生畏惧。”
艾虎笑道:“这话不假,两军交锋之际,骤然见到这般如同鬼魅的面孔,任谁都要心头一惊。”
话音刚落,狄青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那也吓不住你小侠艾虎。”
“爹!”狄婷转过身招呼。
狄青缓步走入厅内,目光落在面具上,缓缓开口:“这副面具随我二十余载,若是少了它,我竟不知该如何置身沙场。艾虎,多谢你愿意相伴婷儿,让我不必再为她忧心。”
艾虎拱手道:“狄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我与狄婷本就是挚友,彼此作伴而已,谈不上特意照看。”
狄婷说道:“爹,艾虎想来看看,所以…。”
“无妨,”狄青神色温和,“你的朋友,府中随时欢迎。艾虎,实在不巧,我要与婷儿的姑爹商议要紧公务,无法继续陪你们闲谈。巴山、巴海!”
巴山巴海立刻上前听令。
“你们二人留在府中,好好招待艾虎,切莫怠慢贵客。艾虎,不必拘束,只管将此处当成自家。”
“多谢狄将军。”艾虎应声。
狄青安排妥当,转身离去。
待狄青走远,艾虎感慨:“没想到你爹这般和气。”
狄婷笑道:“他上阵杀敌之时全然是另一副模样。正如我姑姑谈起姑爹所言,他是对我们才这么和气的。”
狄婷又同艾虎说起闱馆之事,语气满是遗憾:“我实在想去闱馆看一看,可我爹说什么都不允。”
艾虎叹了一声:“我也想去瞧瞧,开封府上下,没有一人肯通融。”
狄婷道:“难得碰上一回武科大考,我爹是主考官,包大人是副考官,偏偏我们二人,却被拦在门外。”
艾虎眼珠一转,心头冒出一个主意,凑近低声道:“哎,你可知要如何才能进闱馆?”
狄婷连忙追问:“要怎么进去?”
“只要持有腰牌,便可通行。”
狄婷面露失望:“腰牌?你有吗?”
艾虎摊手:“我哪里会有。”
“我也没有,说了也是白说。”
艾虎悄悄抬眼望向不远处待命的巴山、巴海,随即拽了一把狄婷,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我们没有腰牌,可身后那两人有啊。”
狄婷思索片刻,微微蹙眉:“可他们绝不会把腰牌借我们。”
艾虎挑眉:“若是你执意要呢?”
狄婷瞬间领会她的心思,转身朝着巴山、巴海扬声:“巴山,巴海,你们过来。”
二人快步上前行礼:“小姐有何吩咐?”
狄婷一番说辞,当真从巴山手中将出入闱馆的腰牌讨要了过来。
闱馆之内,包拯正与公孙策一同和凌云谈话。另一边,狄婷换上一身男装,借着巴山、巴海的腰牌,跟着艾虎顺利混入闱馆。
狄婷四下张望,低声惊叹:“真没想到,我们居然真混进来了。”
艾虎得意一笑:“那自然,咱们拿的可是实打实的腰牌,他们哪有阻拦的道理。”
狄婷心头不安:“只是苦了巴山巴海,倘若被我爹察觉,少不了重重责罚。”
艾虎宽慰道:“不会的,我们见到人就离开,立刻归还腰牌,你爹不会知晓。”
狄婷茫然问道:“找人?找什么人?”
艾虎挑眉:“怎么,你当真只是想来随便逛逛?”
狄婷一怔。
艾虎径直戳破她的心思:“狄婷,若你将我视作好友,不妨说实话。你难道不想再见凌云一面?”
狄婷脸颊微微发烫,腼腆颔首:“好吧,我说实话。我确实想趁着大考前,同他说上几句话。”
“这才对,不愧是朋友!”艾虎咧嘴笑道,“放心,我定然替你守住秘密。”
狄婷道:“其实我也并非害怕旁人知晓,只是闱馆这么大,我们去哪里寻他?”
艾虎一挥手:“只能一间间去找,走!”
二人尚未走出多远,迎面撞上巡逻官兵。
官兵上前沉声喝止:“站住!二位,请出示腰牌查验。”
艾虎与狄婷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将腰牌递上前。
官兵核对一番:“原来是枢密使府的巴山、巴海。”
艾虎连忙顺势接话:“正是,他是巴山,我是巴海。”
“不好意思,二位请通行。”
取回腰牌,二人刚悄悄松了一口气,转身抬眼,赫然看见展昭立在不远处,神色肃穆,静静望着她们。
艾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万万不曾料到会在此处撞见展大哥。眼见无从遮掩,只能悻悻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