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竟是双双病倒,郁宁闭眼忍受着头痛欲裂,道:“春儿,你去殿下那里通报一声,就说我明日再去探望,让她好好保重身体。”
云桓却将起步的三春给叫住了:“明日就别去了,就只说让殿下好好休整吧,阿松和你一块儿去。”
郁宁想着她这病也不知何时能下床行路,也没吱声,就等好些了直接上门吧。
三春看到郁宁的反应,领了命径直出去了。
两人一同到了抱月院门口,还未走近,就被门口的侍女拦住了。
高傲的侍女仰着下巴,看也没看一眼阿松,对着三春道:“公主殿下说了,谁都不准探视,二位请回吧。”
三春常跟着郁宁前来,对这位侍女倒是有几分眼熟,和善道:“姐姐,我家小姐病了,就派我来问候殿下,麻烦姐姐转告殿下我们小姐病愈了再来。”
阿松也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高个子侍女点点头,见两人不打算硬闯,对着三春的眼神和善了许多,道:“我会转达的。”
说着,很快就关门闭户,气派的大门差点怼到阿松的鼻尖上。大门合拢的瞬间,三春看见院子中的人来来往往,手里端盆拿碗,忙碌热闹极了。
看来殿下的确病得严重,一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调度起来了。
两人不再逗留,三春斜眼喊了一声阿松,两人趁着暮色回去了。
而刚才那位趾高气昂的侍女进院后,很快就找到了弓隆,低声和盘托出。
弓隆自知内情,哪能耽搁,一下冲进里屋。
屋内,草药味充斥其中。
谢温正在核对案上的信纸,听见弓隆推门的动静,头也未抬道:“都收拾好了吗?”
弓隆回话:“一切准备就绪。”
他上前走到谢温身边,道:“郁小姐病了。”
谢温手上的动作顿住。
还未等谢温问话,弓隆很快补充:“打探的人已经回来了,是普通的受凉,好生休养几日便可。”他犹豫了几下,“殿下,不能再拖了。二皇子已经反扑,我留在云府会毁了一切的。”
“我们谋划了这么多年,只有扫除一切,殿下才能得到想要的。”
谢温缄默。
下人们收拾得很快,只两个时辰的功夫抱月院中的一切都恢复如初。
弓隆推门再次进入,却发现屋内空空如也,哪里有谢温的身影。
他夺门而出,一下就看见了屋顶上全身锦缎白衣的男子。
“殿下……”他本想问行踪,突觉不合适,“只断了一碗药轻功就恢复了!”
谢温却不回答,淡淡道:“启程吧。”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在夜色的遮掩下匆匆离去,侍女们神色惶惶,面露郁色。
……
沉睡在睡梦中的郁宁什么也不知晓,她在做噩梦。
梦中,她一遍一遍回忆被车撞的感受,好痛好痛……
“夫人夫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郁宁满头大汗地惊醒,入眼是一个陌生的女婢。
“春儿呢?”
“奴婢也不知,三春姐姐嘱咐我将汤药端进来。”
仍然是那碗甜得发齁的中药,她没有多想一饮而尽。
“去把三春叫进来……”郁宁听到自己这样吩咐道,脑子昏昏沉沉,身子就好像有个人从地底下拖着自己下坠,又有沼泽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溺得她喘不上气。
没等到三春,她便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她总是睡睡醒醒,平日里吟诗作乐的云桓这段时间也异常忙碌了起来,时常不在府里。
她每每醒来也鲜少见到他,想起以往他衣不解带的照料,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眼见郁宁又要昏睡过去,屋子里没人,余光里只有香炉中升起的袅袅细烟。
陡然,她想起梦中的车祸,想起了原著中的情节!
原著中二皇子谢初阳被逼提早谋反正是在端午前几日,而如今……
郁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狠狠晃了晃脑袋,嘶哑着喊:“来人来人!”
还是上次那位送药的女婢入内。
“三春呢?三春呢?”郁宁终于感觉到周遭的诡异。
“三春姐姐不在院子中。”可等郁宁继续追问,她却不再接话,只是一味说“奴婢不知”,像是个只会张嘴的瓷雕塑。
“现在是哪日?”
“四月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