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不信。那个女的老公肯定也发过誓。但我是认真的。”
还是没说话。
“许清?”
“……嗯。”
“你信我吗?”
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他心里有点难受。
“那你怎么样才信?”
许清想了想。
“你告诉我,你今天干嘛了。”
“今天?我上午去按摩了。”
“按摩?”
“嗯。浑身酸,找个地方按按。”
“正规的吗?”
他愣了一下。
“正规的。”
“你确定?”
“……确定。”
他想起那个门缝里的画面,但没说。
那不是他。他只是路过。
“我找的阿姨按的,五六十岁,手法挺重的。按完舒服多了。”
许清笑了。
“五六十岁?那你挺安全。”
他也笑了。
“那当然。我又不是那种人。”
许清沉默了一下。
“付博。”
“嗯?”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有一天,我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听着这话,心里酸酸的。
“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我从头到尾就这样的。你喜欢我的时候我这样,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我也这样。我不装。”
许清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这人你知道的,不会说话,不会哄人,不会装。我在部队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什么样。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没别的人。”
过了几秒,许清开口了,声音软了一点。
“那你发誓。”
“发。怎么发?”
“你说,你要是骗我,你就……”
他想了一下。
“我要是骗你,我就一辈子包不出好烧麦。蒸一笼裂一笼,蒸一笼破一笼。”
许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什么破誓?”
“认真的。烧麦现在是我的命。拿命发誓,够不够?”
她笑了,笑得比刚才开心。
“行了行了,信你了。”
他也笑了。
“那你还怕吗?”
“怕还是怕。但好点了。”
“那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付博。”
“嗯?”
“你说,那个女的以后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
“不知道。但希望她能好。”
“我也希望。”
她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今天好累。”
“那你睡吧。”
“好。你也早点睡。”
“嗯。”
“付博。”
“嗯?”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他笑了。
“傻子。我不听谁听。”
她也笑了。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会儿是那个女的故事,一会儿是许清的声音,一会儿是那个按摩馆的门缝。
他把门缝的画面又赶走了。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乐山的夜很安静。
他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我最怕有一天,我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在心里说了一遍。
不会的。
我不会让你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