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一百万年前那浓绸似血滚烫无比的爱意,在一千年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而去,在那份爱意浓郁的时候他被滚烫过,亦动心过,但是貌似在消散殆尽的时候他都荒唐地没有将爱意付给对方。
凤寒月撩人的眸子望了越发握紧袖子下拳头的禁碎湮,红着面庞看着禁碎湮,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叶霜涧俯身低头,手背附在他的眼边,让他正视自己,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对方冰冷的唇瓣,一只手帮他整理好即将滑落人衣袍,他声线模糊不清,又清冷难耐:“你告诉我,我都这么喜欢你了,我为什么还没有追到你?”
凤寒月眸色的雾气像是瞬间烟消云散,他推了推对方离得过于近的脸庞,奈何没有推动,他示意禁碎湮先走,抬眸轻声问:“叶……霜涧……本尊和你再无可能,天地法则和爱情是不能共存的”
禁碎湮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是见两人明晃晃的腻歪在一起,他心中滋味不好受,他看着对方勾人的眼神,咬咬压牙,握紧了拳头,走了出去。
冰天雪地,昏天暗地的后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叶霜涧凑得更近,一只手轻轻抚摸他光滑的脖颈,续而向上抚摸,凤寒月呼了一口气,侧了侧脖子,对方见他眸中艳丽之色,声音温柔的诉说自己心中的罪恶:“我想囚禁你,我知道这样不行,但是我还是做了。我想将所有觊觎你的人给杀了,我知道那样不行,但是我做了。我想把你困在床上只能欲生欲死,我知道这样的思想很自私,但是上次我也做了。”
他早就打破过不少次法则,他的欲望和爱意,比他自身的自定力还要厉害。
他看着对方在夜色雪天微微战栗的身子,勾起对方柔滑的发丝,一吻落在他扬起的的脖子的喉结处,声音越发沙哑隐忍:“寒月……我喜欢你”
凤寒月脸色泛红,被吻得眼中闪过一抹温热的泪花:“……呜嗯……”
叶霜涧将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处,扶起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脸,他垂眸看着面前眼尾越发红意的凤寒月,一吻落在他的唇上,缠绵悱恻,气息交缠。
两人中间勾出两条暧昧的银丝,叶霜涧再次道:“寒月,我心悦你”
凤寒月搂住他的脖子,本来昏昏沉沉的酒意被对方和这天地寒气给逼醒了,他的鼻尖处有一朵白色的小花,痒痒的,他抬手拾起,银玉手镯在冰天雪地中叮当作响,似乎是在挑起两人沉闷在内心的躁动。
他什么也没说,稳住身形后撇开手,作势要走。
叶霜涧不是第一次表白了,但是每一次都似乎没有成功。
他抿紧嘴唇,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身,不等他开口,凤寒月蓄力推开了对方:“可是,我不想喜欢你了”
他从一百万年前就决定了,他承认自己经常动摇,却又不甘放弃。
他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爱人,而不是在被他放弃后却一心二用来追他的爱人。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道:“天道大人就该无情无欲,我等仙神不敢沾边”
叶霜涧现在的法力其实和凤寒月差不多,所以在凤寒月不乐意的情况下不能动他分毫。
天边的雪越下越大,他看着凤寒月越走越远,他目中霜意寒凛,空洞的像是一个黑色静谧的洞穴,那洞穴空荡荡,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天道无情,犹如悬挂在天边的艳阳,稍微靠近,就会怒火中烧,焚身殆尽。
但是如今艳阳已无火焰,甘愿化作褪去一身烈火,为他褪去一身规则束缚。
旭日本身就是一抹刺眼的光,他想要再次给予月亮一抹光,但是月亮貌似看不上了。
月色再次倾覆大地,雪色埋没在昼夜之间,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消失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