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合理，在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时候，无谓地消耗体力是不明智的，可能导致无法面对接下来的危险。

这是原始时期人类就有的狩猎本能，路追显然很好贯彻了这一点。

白凉秋原本以为，趁着这段时候，对方会提议一起讨论摆脱循环的条件，便也准备下车。

却见到帘子掀起，女人挤了进来，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真奇怪，之前苏同三也在的时候倒没这种感觉。

是因为他是小孩吗？

昏暗的马车里，面前的人坐到对面：“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白凉秋一时无言。

然后，看了路追一会儿，对方的笑容配上还没好透，于是既狰狞又无神的眼睛，看起来像个和蔼的杀神。

她最后道：“好啊。”

说着就闭上眼，后仰靠上垫子。

路追也合着眼开始养神。

车厢内一时十分安静，外面的世界就显得嘈杂。

风刮动叶子的声音，叶子落到地上的声音，车帘吹得摇晃的声音。

被帘子盖住的视野边界，泥土慢慢翻动起来，紧接着棕色开始褪去，有什么站了起来。

车帘晃动着摇出一道缝隙，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一张肉色的皮钻了进来。

因为太高，有一部分皮黏在了马车顶上。

它像是很困惑般，左右转了转，看看白凉秋，又看看路追。突然像波浪一样起伏，皮里面伸出两只“手”，开始刮动顶板。

“嚓嚓。嚓嚓。”

它听着声音，皮又动起来，在中间的地方开了洞，生出一张嘴。

“嚓嚓。嚓嚓。”

那张嘴开始讲话。

它又看看路追，看看白凉秋，因为转动，皮捏出脖子和腰。

转了好几圈后，再次变化起来。

这一回，它生出五官，先是鼻子，再是耳朵，然后是眼睛，眼珠从眼眶里突出来，又被它按回去。最后嘴巴也回了该长的地方。

新长出的下肢有些简陋，毕竟裹在裤子里，它“看”得不太清楚。扭曲的两条支撑着，向前迈出一步。

长长的手臂缓缓向前伸……

“噗嗤。”

“困惑”地低下头，它发现心脏处的位置被捅穿了。还有四肢，腰部，最后低头这个动作也变得僵硬，因为头和脖子被同时折断。

面前的人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淤泥一样浓稠的黑墨覆盖上它的身体，又将它捅穿、弯折，最后狠狠拧断。

它突然停止了“思考”。

子弹射入脑袋，金属将它的“脑子”搅碎。

“扑通。”

白凉秋看着地上躺着的东西，粗糙的身体却配着一张精巧的脸。

她的脸。

准确来说，是玛利亚·维尔希尔的脸。

实在太逼真，她不由蹲下身，戳了戳被她捅成筛子的，冒牌货的脸庞。

收起枪的路追也跟着蹲下：“手感怎么样？”

“不错。”白凉秋没看她，依旧摆弄着那不知名的东西，想知道对方是什么原理。

一边道：“你怎么发现的？”

是路追先发现的怪物。

当时女人突然上车，白凉秋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对视一眼后，便愈发肯定。

转身透过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