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花英。”杜九郎抬脚欲走。
“你脑袋还是这么不太好用,”裴云承叹气,“四年了,你若是在腿脚上能追得到花英,早就该知晓这些事情。”
“那将军让我去碧树凉秋书院,是什么意思?”
“碧树凉秋书院北边有一条路,出城外北郊必得走那条路。你在那守株待兔,等她半路了,再追。看她去哪,走什么路。”
“是!”杜九郎应下。
裴云承又小声嘱咐杜九郎:“往浮生酒肆里布一颗棋,最好是能成为他们自己人的人。”
杜九郎想了想,点点头。
转眼就到了仲夏,荷花开满池塘,蝉声不停。
裴云承明明已经完全好了,可他就是不出门,不与人沟通,也不出门参加城里各式的夏日雅集。是以坊间传闻变得更加妖魔化,听闻他都要不久于人世了,只有霍抚月知道,他身体好得很,好到每日夜里都要流鼻血泻火的地步。
暑气日盛,大夫嘱咐裴云承一定要在过了日头最大的晌午去晒晒太阳,在院子里走走。
这日家仆就置了两张小榻在院子里。小塌并在一处,裴云承闭着眼睛享受着比他还闲散的日光,霍抚月拿着一柄蒲扇给他扇风。扇着扇着,霍抚月就睡着了。
裴云承醒来时,看见霍抚月睡着的样子,越看越喜欢。他抬手拂去她脸颊的碎发,一路往下看着,在瞧见她衣襟小抹交织出一抹白皙肌肤时,他觉得燥热难受,就顺手拉了身边的凉被,扯到她脖子下。
霍抚月睡觉时很警觉,她受过训练,一旦察觉危险靠近,会在睡梦中就开启反抗。她眼睛还没睁开,在察觉有人触碰她胸膛时,忽地从小塌上坐起来,扯住自己的头发,勒住了作乱的人!
裴云承自是没料到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招,他只觉得脖子上忽然一紧,被勒得喘不过起来,他嗓子里发出声音,“嗯,是我!”
他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他只需要一手扯头发,一手用力怼她心口,就可以化解这个招式。不过在裴云承看到勒住自己的东西是霍抚月的头发时,他就不舍得扯她头发,更不敢怼她心口。他下不去手,就只能被勒得喘不过气,咳嗽起来。
霍抚月这才醒过来,松了手,满脸歉意地解释道:“我……做了噩梦。对不住。”
裴云承揉了揉脖子,“你差点勒死我!”
霍抚月手足无措间捉了扇子,给裴云承的脖子上的红痕扇风,“我……不是有意的。”
“这也就是你,”裴云承没好气道:“换个人,早被我大卸八块了!”
霍抚月小声嘟囔:“谁让你摸我……衣服。”
“我只是想给你盖被子!”裴云承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这么热!”霍抚月觉得裴云承的理由太蹩脚了。她看向裴云承,想看穿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裴云承觉得有时候还是要坦诚些好,他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我方才,就是对你动了色心。”
这实话却让霍抚月无言以对,她别过头去,拿起扇子给自己扇着风。忽地扇子停下,被人捏住。她看过去,是裴云承的手落在了蒲扇上。
鬼使神差地,霍抚月松开了扇子,“喏,给你。”她以为裴云承是要扇扇子。
裴云承气笑了,将扇子一甩,丢道地上,捏住了她的下巴,凑过去,要吻她,“你方才说什么?说我摸你来着?”
“衣服,摸我的衣服。”霍抚月往后缩,立马认怂。裴云承伤养好了,她就可以走了,她可没必要在这节骨眼上,跟他一夜春宵。“云承哥哥……我说错了。没有旁的意思。”
“别躲!”裴云承左手捏着她的下巴,右手落在她脸颊,指腹慢慢地滑过她细腻丝滑的脸颊,一字一顿道:“这才叫摸你。”
霍抚月的拳头已经按在背后,她看着裴云承这张脸,想着一会儿打哪,可以做到又让他疼得满地找牙,又不会生出淤青来。
“还有,”裴云承的手落在她衣襟上系着的千丝结上,扯住一头,结扣松开来,“这才叫摸你衣服。懂了么?”
话音才落,霍抚月的拳头就挥到了裴云承面门,说时迟那时快,裴云承的手快速攥住了霍抚月那只要打自己的手腕。他赞许道:“身手不错!”
“下流!”霍抚月挣扎着,但是在手腕的力道上她拼不过裴云承。
“你我乃是夫妻,这只能叫闺中乐趣,怎么能叫下流呢?”裴云承坏笑,用着警告的口吻道:“你若再把我想成采花贼,我就会让你知道极尽下流是什么滋味。”
裴云承觉得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威胁过了,霍抚月也应该听明白了。于是他松了手。忽听“啪”一声!霍抚月一巴掌扇在裴云承脸上,“你应得的。”
裴云承扯了扯嘴,真疼。他看向霍抚月,哭笑不得。
正在此时,花英跑过来,大喊:“郡主,不好了!桑兰君将萨乌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