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绑着,侧躺在床上,看向裴云承:“你知道?”
“知道什么?”裴云承怒火冲天,“知道你不辞而别,离我而去?知道你要逃走?知道你什么都不要了,只想离开我?”
霍抚月心里盘算着,她至多睡了半日,裴云承应该最早在晚上发现自己没回家。怎么都该差出一日的路程,怎么会这么快就追过来呢?
“你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摸了我的脸。”裴云承解答了霍抚月的疑问,“你第一次如此恋恋不舍。起初我以为你只是被我打动了,你对我有情了。可到了中午,我见花英在给雪汀喂黑豆。雪汀平日都不会出裴府,普通草料就足够。喂他吃黑豆,是为了增加它的耐力,让他跑得更远。那只有一个可能,花英知道你跑了。她要带着雪汀给你断后!”
怪不得早了半日。霍抚月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身在漠凌镇,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她只做着最后的挣扎:“裴云承,你会放我走么?”
裴云承没有回答,手落在她身上,开始摸。只几下,就在她腰间摸到了过所。他将过所放到她眼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问:“所以那夜你给我亲,讨好我,是为了这个?”
霍抚月眼神逃避,不肯看裴云承。
裴云承早就知道这个答案,还偏要再问出来,让她再伤害自己一次。
他觉得心里疼得不能自已。在发现花英给雪汀喂黑豆时,他立马就带人来追,那时候他的心像是空了一块,被人偷走了。
他一夜没睡,快马加鞭,一直到确定她入了客栈,才坐在楼下等着她醒来。这期间,他想了无数可能的场景,自己要怎么面对她。没想到真见了她,捉住她后,心上竟然更难受了。
他拿她没有办法,即便是现在这样。他也只会将她带回裴府,着人将她关起来。可关起来有用么?他要她的心,不是她半死不活的躯壳。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你的心呢?”裴云承乏力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没了力气,“霍抚月,你来告诉我。”
“你放我走。我要回大漠。”霍抚月告诉了他条件,却不是答案。因为答案是他不知晓的,她的心自始至终都在他那。
“不可能!”裴云承瞥了一眼窗外:“楼下的马车是使臣的,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你若是丢了,我全家人头不保。”
“我没有那么重要,我不过是大漠不得宠的公主。你可以说我死了,甚至是被你杀了。燕国的皇帝和大漠的吉可汗,都不会觉得哪里不对。”
“你重要……”裴云承压了过去,霍抚月被迫平躺在床上。他要用行动让她知道,她之于他是多么重要。这一次,裴云承没有吻在她唇上,而是直接含住了她的耳根,又吻在了她脖颈上。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在猜她要离开那一刻起,他就疯了。他不打算再跟她玩什么得到真心的把戏,玩什么明争暗斗的对弈,他要占有她,要让她知晓深入骨髓的疼是什么滋味。要让她从心到身,再也不会忘了他,要她再也不会想要脱离开他。
原本白皙的脖颈上,被近乎是噬咬的爱恨交织,亲得渗出血来。霍抚月疼得叫喊出来。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裴云承享受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还跑么?”
“不……”霍抚月求饶。
“不?我不信你了。”裴云承信了她多少次,被她骗了多少次。
“裴云承,放开我……”霍抚月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放。”裴云承又倾身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就要了你。”
“不,不要……”霍抚月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实在动弹不得,她想着踹裴云承几脚,腿也被他束缚住。她能感觉身上忽就凉快了,裴云承在脱她的衣服。他的手上乱摸着,而后,低头吻她在身前的地方。
霍抚月以为自己应该是僵硬的,可不知为什么,她的身体竟然享受似地在迎合着他的动作,她不许自己这么失控。她低着头,就看见了裴云承侧身吮咬时露出的脖子。她凑过去,咬了他一口。脖子上瞬间咬出鲜血。裴云承闷哼一声,单手解开了她手上的麻绳,一只手将她双手擎住。他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指尖上都是血。“咬我?”
“裴云承,你放开我!算我,我求求你。”
“是求我放开你,还是求我放你走?”裴云承眼中充满不加掩饰的侵略。
“放我走……”如果非要二选一,霍抚月选放她走。这样的裴云承是陌生的,全然不似从前那个温柔公子,让她害怕。但是她必须走。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不是在给你选。”裴云承给她选择太多了,以至于让她放肆到想要离开他。裴云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那吻中已经没有疼惜,全是长驱直入的愤怒和怨怼。“是要让你记住,放开你,和放你走,这两件事你往后想都不要想。”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裴云承手上的动作和唇上的攻略都没有停,他还怒吼着:“什么事?”
门外传来杜九郎畏畏缩缩的声音:“将军,那个……使臣有请。”
“谁?!”裴云承的呼吸都变得乱了,勉强挤出来这么一个字。
杜九郎道:“霍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