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岑和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他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这一次是在云游山后面的小溪里,周鸣衣衫半解,矫健美好的身体因裹在被水浸湿了的轻薄布料中而显得格外诱人,眼睛半睁着看他的方向,似乎是默认了他的到来。
他很自然地走上去拥住周鸣的身体,吻住周鸣的唇瓣,与周鸣气息交融......
停之停之——
肖岑和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骂自己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小畜生,竟敢对自己的师兄做出这档子事!”
扇完,他又十分羞愧地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呢喃道:“师兄,师兄......这要是真的就好了,呜——”
而且,梦里的师兄好像也很享受似的,是不是代表现实中的他也没有那么排斥呢?
打住!
肖岑和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认命地拆了被弄脏的被套,打算拿去院子里洗一洗。
算起来,他和周鸣来到云游山已经有五年了。
破山道人待他们极好,山上的师兄弟们也很友善,他们总算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在这期间,他在破山道人的指导下学了几套刀法,也算是正式踏上了练武之路,前两年周鸣跑去西州给他打了把重刀,说是用那边独有的陨星铁做的,全天下只有这一把,他宝贝得很,给那把刀取名为拆骨刀。
这个名字被周鸣取笑说又露骨又土,他自己倒不这么觉得,这名字明明又霸气又好听,与自己俊美的外貌相得益彰。
今天是个大日子,他前些天终于打听到了哪里有石猴出没,特地去抓了一只回来给周鸣做药引子,昨天他们已经放了两碗血出来交给山上的炼丹师,今天那丹药估计就要炼出来了,他得去看着周鸣服下,在他身边为他护法才行。
把被套晾好,肖岑和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周鸣的院子。
云游山上地方大,他和周鸣终于不用再紧巴巴地挤在一间屋子里,这一点叫他痛心了好一段时间,但周鸣好像挺高兴的,隔天就给他的龙鸣剑亲手制作了一个跟人那么高的剑盒摆在床前,美名其曰剑有灵,以往没有条件让它受了苦,现在有条件了得给它补上。肖岑和说那剑盒跟个棺材似的好难看,又被周鸣揍了一顿。
周鸣不在自己的院子里,肖岑和去里屋找了一圈,发现周鸣也不在那个大棺材旁边躺着后就去了药房。
药房面积不算小,好在有炼丹炉的房间就一个,他很快锁定了蹲在炉子跟前的那两个人影。
王律说:“我让你昨天多放两碗血出来你偏不听,这炉丹都熬了一宿了还没出来,估计是要坏了,还得麻烦一天再熬一炉,到时候再取血,这猴子不得叫得吵死了。”昨天取血时这石猴的叫声把半个山头的人都引来了。
周鸣摆弄着笼子里的小猴子,满不在意道:“真坏了再说呗,这只猴子这么小,一下子放四碗血出来估计要把它害死了,先养养吧,反正海神泪还有很多。”都是那时候罗红俊没用完的。
王律:“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又要开始了,到时候你丹田修复不了拿什么去跟人家打?”
周鸣:“瞧你这话说的,这几年我丹田都这死样子,也没影响赢你啊。”
王律:“......我就不该多这话!”
周鸣憋着笑拍拍王律的肩膀:“没关系的,你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
肖岑和的目光停留在周鸣放在王律肩膀上的那只手上,忍不住开口道:“师兄,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周鸣扭头看见是肖岑和来了,就招呼他道:“玩猴儿,你来吗?”
肖岑和摇了摇头:“有什么好玩的,长得这么丑。”
还不如玩我,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王律说:“哟,这不是咱云游山有名的师兄宝吗,人家都说周鸣在哪你在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粘着你师兄,该不是还没断奶吧?”
周鸣一脚把他踢到地上趴着:“你嘴真贱。”
王律:“......”
周鸣起身站到肖岑和身边,护短道:“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点怎么了?他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呢,等再过两年,肖肖独自下山去游历一番,自然就学会独立了,届时再遇上心仪之人成了家,只怕再想让他粘着我都不行了。”
肖岑和这几年疯长个头,虽然身量还比较纤细,但已经与今年二十岁的周鸣一般高了。
他闻言立刻道:“师兄可别说这样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坐在地上的王律也骂道:“都十六了还是小孩子?我看你才是失了智了,哪天被你这小师弟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我左右就那一点家当,他要的话给他也无妨。”
“真当人家图你钱财呢,你去山上随便抓一个人问问——”
王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岑和打断了:“师兄师兄,你快看这炉子怎么一直在动,不会是丹药要成型了吧!”
药房内的丹师闻言赶紧小跑出来,绕着半人高的丹炉小心查看一番后嘱咐大家都离远点,自己则是“嚯”了一声,气沉丹田,徒手将百十斤还滚烫的丹炉盖子掀开了。
刹那间浓烟滚滚,几人纷纷围上去看,几颗朱红中透着金光的丹丸出现在了炉底,丹师把丹药旁边的杂质拨开,将丹药捡出来装进一个小盒子里递给周鸣,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我说能成就一定没问题,这玩意耗费了我老牛鼻子功夫了,我留两颗作纪念,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此番多谢无世长老了。”周鸣接过丹药,向他道了个谢。
无世摆手道:“不谢不谢,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东西此前从未有人用过,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也说不准,你用时最好找一个功力深厚之人在旁边看顾着,以防止出现意外。现下破山还在闭关,武林大会之前他必定会出来,你要不等一等他?”
周鸣想了一下,答道:“要是真有问题,最好也在武林大会之前就把它解决了,非要等到那时候,我担心来不及。”
无世:“也行吧,你一向很有主意,自己想好了就行。”
周鸣再次向他道了谢,带着肖岑和与王律回到自己了院子里。
三人在院子里喝了半天的茶,王律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周鸣终于忍不住问他:“王兄,你今日不用带着新入门的弟子练功吗?”
王律:“哦,今天是休沐啊,他们都放假出去玩了。”
周鸣:“那你也不下山逛逛去,听说今天张家庄逢庙会,特别热闹。”
王律:“不去不去,那庙会我都逛了八百回了,没什么新奇东西,还挤得要死。”
周鸣:“......”
肖岑和频频看向门口:“咦,我邀请了白师姐来喝茶聊天,她明明答应了,怎么这会儿还没到?”
“白师姐,白若梦?!”王律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登时瞪大了,茶也不喝了,坐也坐不住了,急道:“你闲的没事叫她干嘛呀,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先走一步。”他说罢便飞一般地溜走了。
周鸣向肖岑和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主意。”
肖岑和道:“还不是他自己造的孽,追了白师姐三个月,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又跟人家说追错人了,说什么自己想追的本来是另外一名姓白的师妹叫白石洁的,搞得现在白师姐看到他便要拿剑与他对砍,真是活也栽该,不说他了,师兄,我们赶紧开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