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放心不过其他人,此前周鸣就跟肖岑和说好的他服药时要对方来看顾,他倒也没觉得吃这个东西会有危险,只想着就算它真没用,多半闹个肚子也就过去了,但是这事儿要是给别人知道,恐怕又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
两人进了周鸣的卧房,肖岑和亲眼看着周鸣把一颗红珠子吞了,紧张道:“怎么样师兄,你感觉还好吗?”
周鸣砸吧砸吧嘴:“有点苦,早知道叫无世炼丹的时候放点蜂蜜进去了。”
肖岑和闻言立即从袖子里掏出蜜饯,捏了一颗递到周鸣嘴边:“我昨天特地下山去买的,你快来一颗。”
周鸣头一歪就把那颗蜜饯裹进嘴巴里,叹道:“金丝蜜枣,还是肖肖懂我。”
周鸣说完就闭上眼睛盘腿坐在床上打坐了,肖岑和就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看着他,时不时地搓搓被周鸣的嘴唇碰过的手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就像梦里,梦里——
不许再想了!
肖岑和暗暗握拳警告自己。
周鸣的打坐足足持续了六七个时辰,久到肖岑和多次抖着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发现一切如常后又悄无声息地收回去。
天色完全黑下去的时候,周鸣突然捂着肚子向后倒在了床里,嚎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东西有毒!”
肖岑和被吓了一跳,赶紧跳上床去查看情况,谁知下一瞬,周鸣突然伸出手脚缠住他,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床帘里,又翻身把他按在了被子上挠他痒痒。
肖岑和浑身都是痒痒肉,周鸣总爱这么逗他,他就知道自己这是又栽了,心下有几分庆幸地边躲闪边道:“别挠了别挠了,饶命啊!”
“哈哈,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就上当?”闹到一半停下来,周鸣就把两只手撑在肖岑和肩膀两边,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肖岑和并紧了腿从周鸣身下爬出来,红着脸道:“我担心你,你还取笑我。”
周鸣笑嘻嘻的捏他的脸:“因为你很好玩呀,怎么逗都脸红,哈哈。”
肖岑和不躲不闪由着他捏:“那按照师兄现在的情况,那东西是管用了?”
周鸣握拳感受了一□□内内力波动,应道:“嗯,确实有奇效,我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力不再外泄了,经过一天的修炼还存了不少,总之是好事。”
听到这个回答肖岑和就放心了,“那就好,我就知道师兄肯定没问题!一天没吃饭了,我去做点东西来吃,师兄想吃什么,还做之前的那道红烧肉?”
他还记得吃完那盘红烧肉,周鸣足足夸了他三天三夜,逢人便说他做的菜天底下最好吃,这次周鸣修复丹田,他早就准备好食材等着开干了。
周鸣摸着肚子想了想,“再加两个素菜吧,今天不想吃太腻的,煮点粥来喝,最好加点青菜进去,要带点味道的。”
肖岑和:“那我再加点河虾皮?”
周鸣眼睛亮起来:“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做!”
他的胃口这几年被肖岑和养的越来越刁钻,还学会提要求了,幸好肖岑和也对此甘之如饴。
趁着肖岑和去做饭的功夫,周鸣抽空去后山冲了个澡,等到他再回到小院,肖岑和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摆在桌子上,师兄弟两边吃边闲聊,吃到一半的时候,院门外面来了几个人。
一位穿着月白色常服的姑娘带着她的几个朋友站在门口跟他们打招呼:“周师兄肖师弟,二位忙着呢?”
周鸣道:“没忙没忙,白师姐怎么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若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有几件小事找你。”
肖岑和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若梦身后几名一看就特意打扮过,神情羞赧的姑娘小伙儿,心中已然猜到了白若梦此行所为何事。
周鸣现在长开了,青年时期的外形竟然比少年时候还要招眼得多,不但武功厉害办事靠谱讲话也有趣,云游山上许多弟子都把他当作梦中情人,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什么组织天天琢磨周鸣的动向,轮流给周鸣写情书,白若梦就是那个鬼组织的发起人。
没错,白若梦起初是喜欢周鸣的,还公开对周鸣过示爱,虽然被拒绝了但她尤不死心,又将其他喜欢周鸣的人都聚在一起,共同商讨人生大事,经她这么一折腾,全云游山的人都知道她心有所属,所以后面被王律渣了之后她才会那么生气。
她现在还喜不喜欢周鸣暂且不提,但肖岑和亲眼目睹了她追爱的全过程,并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导致每次看见她都觉得很心塞。
偏偏周鸣每次对姑娘们都十分好说话,十次不知目的的求帮忙任务里有九次他都是要挺身而出的,还有一次绝对是因为他实在走不开。
于是周鸣现在也道:“白师姐不用客气,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白若梦闻言立即向身后招手,一位穿着藕色衣裳的小姑娘第一个站出来,带着点期待地把自己手里的信封递给周鸣:“周师兄,这是我——”
肖岑和一把把那信封拿过来,“好了好了,我替我师兄收下了,下一个!”
藕色衣裳愤愤地瞪他一眼,跺脚跑了。
之后又有几个人接连送来了小荷包小挂坠,通通被肖岑和揽下,周鸣连根毛都没摸着。
白若梦不赞同道:“这些东西都是她们送给周师兄的,你怎么能私吞了呢?”
肖岑和拔高音量:“什么叫私吞!你可别想挑拨我和师兄之间的关系,我和师兄之间不分你我,送给他不就是送给我?还有没有了,没有我们就要关门谢客了!”
白若梦一张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绿,半晌才吐出来一句话:“还有一个,等一下。”
从她身后探出来半张畏缩的脸,长长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肩上,遮盖住了部分眉眼,但露出来的部分依然是很清秀好看的,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木头娃娃递给周鸣,结结巴巴地道:“周、周师兄,之前我,不小心落入山崖,崴了脚,是你救了我,一路背我上山来,我胆小,不敢出去交朋友,也是你鼓励我,我,我做了这个,感谢你。”
四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周鸣的回应。
就连原本斗志高昂的肖岑和也哑了火,原因无他,最后这人竟然是个男的。
这还是第一个蹦跶到周鸣眼前的男的。
肖岑和也想看看周鸣对他是什么态度。
周鸣顶着众人的目光接过了那只木偶,“谢谢你,做得挺好看的,我会好好收着的。”
那少年似乎被周鸣的话鼓励了,继续道:“我叫江鱼儿,你叫我鱼儿也行,周师兄,我,我心悦你,能否,能否......”
后面的几个字他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最后还是周鸣接过话音:“抱歉啊,不能。”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并没有什么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我个人不能接受同性伴侣,如果你是因为我帮过你就对我产生了这种想法,那可能是你混淆了感谢和喜欢,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你自己掰正一下了。”
长发少年哭着离开了,白若梦匆匆去追,院子里又一次只剩下师兄弟二人。
周鸣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评价道:“都凉了,不好吃了。”
肖岑和的心底仿佛就在刚刚那一刻烂了一个大洞,此时正呼啦呼啦地往里灌着风,他失魂落魄地端起那盘红烧肉:“我去热一下。”
周鸣把他叫回来:“算了算了,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就这么凑活吃吧,哎呀肖肖真是贤惠,谁要是嫁了你才是好福气,啧啧。”
肖岑和听着他的话只感觉自己也有点想哭了:“是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