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绷着脸:“《无明真经》不在我们手里,赶紧让开,我们要出去。”
白无相几人显然不信周鸣的话,依然严实地堵在洞口,其中有一人道:“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看是你自己私藏,不愿拿出来吧!”
朱道林的脑袋无力地靠在周鸣的肩膀上,周鸣又急又气,怒道:“我骗你们作甚!这里的空气有问题,那东西在潭水里,我们还没拿到就中了招,你们若是想要就自己去寻,让我们出去!”
几人虽仍对周鸣的话持怀疑态度,但朱道林的异常又是实打实的,暂时无法,只好退开,给二人留出一条可供通行的缝隙来。
周鸣扶着朱道林来到洞外一棵大树下,又依照对方的指示从他衣襟里掏出一颗丹药喂他服下,见他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才终于舒了口气,一回头,白无相正在不远处看着二人。
他依然带着那顶轻纱材质的帷帽,风一吹,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巴。
周鸣别过眼,假装没看见他。
白无相却走了过来,命令道:“站起来,吾要搜身。”
此人大概是在黄泉殿指使人惯了,随意见到一个人都以为自己能使唤,对待此时跟他同是比试选手的周鸣也毫不客气。
周鸣嗤笑一声:“我拒绝。”
白无相袖中飞出一条白练,仿佛有灵智似的牢牢捆住了周鸣,紧接着他人也走过来,不顾周鸣惊愤的目光,在周鸣上身摸了摸,发现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后,双手又往下面探去。
那白练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周鸣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挣开,眼见白无相的手伸了过来,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拦住他的,朱道林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也带着怒气:“乱摸什么?!”
白无相的动作停住,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朱道林,又看了看周鸣,“吾摸的是他,你急什么?难道说江湖传言是假的,鼎鼎有名的道林公子喜欢的,其实另有其人?”
“闭嘴!”
朱道林豁然拔出了剑,与白无相对打起来。
这还是周鸣第一次亲眼看见朱道林的身手,竟然与他本人气质毫不相同,招招狠厉,直取命门,看不清具体路数,只是旁观已让人觉得心惊。
他拿的不是周鸣给他的那把剑,而是一把贴身携带的短剑,更易操作,也更容易出现漏洞,很快就在和白无相的比试中落于下风。
周鸣急道:“先把我放了呀!”
朱道林正举剑抵御白无相的一击,闻言扭头道:“对不住,把你忘了,我这就来救你。”
他说罢闪身来到周鸣身边将白练割断,二人一齐举剑对着白无相,一个攻左一个攻右,战局渐渐扭转,白无相却突然扔了手中兵器,赤着两只手捏住了来自他左右两边的两把剑,阴寒内力自剑身传向持剑之人,周鸣、朱道林被震得虎口发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异。
二人还欲再攻,白无相突然腾空而起,向二人拍出两掌。
二人闪身躲开,周鸣凝聚出几道剑意,还未进攻,朱道林就从白无相后面给了他一掌,正中心口。
白无相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脖颈额间迅速爬上了细密的血线,他冷笑一声,扭头回了朱道林一掌。
他已身受重伤,这一掌力道不算大,但朱道林本来也是刚缓过气,因此二人半斤八两,双双躺倒在地。
周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收了剑,去把朱道林扶了起来。
白无相躺着看向二人,突然笑了一声,对周鸣道:“喂,你知道你的朋友练的是什么功吗。”
朱道林眼刀扫过去,警告道:“别多话。”
白无相乐不可支:“是七伤,七伤掌法!哈哈哈!道林公子,若是你家中知道你练习的是此等邪功,不知道会不会转而扶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当家主啊?”
七伤掌法是一种伤人伤己的邪功,把自身精血转化为内力,向对手的心,肝,脾,胃等脏腑精准发力,可以发挥出异乎寻常的力量。它虽然威力巨大,但对施法人自身的反噬也是巨大,毕竟自己的精血是用一点少一点,等到了后期,施法人精血不足而欲望膨胀,就极易走火入魔,有的人受不了前后落差,就会把主意打到别人身上,向别人借来精血,若是借不来,极端的自我厌弃下甚至可能对自己掏心掏肺,有这样恐怖的后果,一般人非但不愿意练它,看见别人练也要唾弃一番。
“吾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让你一个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走上了这条路。”
朱道林双目赤红,举手还要再打,周鸣拦住他,道:“别冲动,他在激怒你。”
朱道林用力平复气息,周鸣拉着他远离了白无相,到了一条小溪边。
两人先后洗了手和脸,各自坐着沉默片刻,周鸣问他:“这是你需要《无明真经》的理由吗?”
朱道林从未与周鸣说过自己需要《无明真经》,那周鸣只能是自己得知的。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周鸣知道这件事的时间,再稍加回忆当日他说过的话,巨大的慌乱与自惭紧紧缠绕着他,一颗心仿佛被油炸后又被泡在了冰水里,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快要将他逼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