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鳌块头太大,他们出去砍了两根粗壮的树枝,把顶部削平后伸到大鳌腹壳下往上撬。
两人花了点时间把大鳌翻过来,终于看清楚它腹壳上刻的是什么。
一套功法。
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确实是功法无疑。
周鸣看了会儿就开始原地脱衣服。
朱道林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后立刻扭头避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始念起大鳌腹壳上的文字:“无无明......亦无无明尽......唯一人功......”
周鸣动作顿住,他忘了眼前这人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了!
可外袍已脱到一半,现在再穿上又显得多此一举,只好硬着头皮边继续脱边讪道:“开阳老祖还真是会玩,随手这么一刻,这只大鳌的身价立刻就不一样了,你信不信,要是我们出去跟他们说功法在它肚子底下,不出三天这块腹壳就会被单独摆放在煞武盟的宝库里。”
朱道林察觉到周鸣的尴尬,找补道:“是这样,所以我们应该把它誊抄下来,对了,你带纸笔了吗?”
周鸣默默地把自己的外衫铺到地上:“没有。”
朱道林:“那我出去烧块碳来。”
朱道林说完话就大步走出了山洞,周鸣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上,这都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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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秘境外。
这里原本是一块野地,被煞武盟发现后隔出了秘境的范围,非允许不得入内,近日大比开始,他们又在秘境外面建了几个凉亭桌椅,专门供人等待休息。
肖岑和目前就在其中一个凉亭中坐着,树苗儿与他离得八丈远。
肖岑和今年十六,大概是因为练了几年的功,跟着周鸣吃喝方面又从不会亏待,身材不但不像同龄人似的干瘦,还匀称漂亮得过了头,即便只是穿着宽松的基础款长衫,也遮挡不住薄薄的布料下蓬勃的朝气,至于那张脸就更别提了,漂亮但不阴柔,还带着专属于少年的青涩,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已足够吸引旁人目光。
有几个同样在等人的少年频频往他这里看,肖岑和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直到他听见一位小姑娘被同伴窜梭来跟他搭话,小姑娘羞红了脸,摆着手说:“你们莫开玩笑了,我只是欣赏一下,谁说一定要跟他有什么了。”
她的同伴朝她挤眉弄眼:“只是欣赏有什么意思,你要是真喜欢,就大胆过去,要是成了也是一桩佳话嘛。”
小姑娘为难道:“方歧师兄,往日你总爱开些玩笑也就罢了,但今日场合特殊,你为何总是窜梭我出去做这些尴尬事,难道见我出丑你会很开心吗?若非如此,既然你这么想给我搭线,不如好事做到底,帮我去找他吧!”
她称为师兄的那人,也就是方歧,哑巴了一瞬后脸上慢慢爬上猪肝色。
肖岑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歧的恼怒无从发泄,一下子就抓住了这道笑声,转而怒视着肖岑和:“你笑屁笑!”
肖岑和道:“我想笑,自然就笑了。”
他只是陈述事实,方歧却以为他在挑衅,拔剑指着他骂道:“一个小白脸罢了,也敢跟我叫嚣,你师父是哪个,报上名字来!”
肖岑和哼笑道:“我真说了,你敢去找他吗?”
为什么问他敢不敢,难道是个厉害的大拿?方歧眼珠一转,转而道:“我找你师父作甚,我就找你!”
方歧说着,就拿着他的剑要往肖岑和身上招呼,肖岑和双腿叉开,手掌一拍,原本被他放在下方的拆骨刀跳上来,直直地挡住了这一击,两兵相接,方歧的剑应声嚯了个口子。
他被反击地往后退了几步,心中已生退意,但此时二人动静已经吸引来了周边人观看,他又卖不下面子放弃,只好硬着头皮再上。
还好这一次有人站出来挡着了。
来人一身深蓝色衣衫,皮肤黝黑锃亮,身材魁梧威猛,一手就捏住了方歧的剑。
“做什么呢!”他喝道。
方歧心里舒了一口气,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朗师兄!是这小子先挑事的!”
朗秋堂,山泉派弟子之一,今年十七岁,既不拿刀也不拿剑,最擅长拳脚功夫。
朗秋堂见他还在多话,一手把他的剑捏断了,冷道:“赶紧滚回去找剑堂打剑去吧。”
方歧嘟嘟囔囔地走了,朗秋堂这才来到肖岑和身边,关切道:“少爷,你没事吧?”
肖岑和摇了摇头:“你来得及时,我能有什么事。小秋哥,我早已经不是少爷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朗秋堂神情黯然,叹了口气后拉起肖岑和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走,我们去那边说。”
认真说起来,朗秋堂其实是肖家老管家的儿子,因为只比肖岑和大了一岁,肖国公就让他在府里给肖岑和当个玩伴,吃喝用度没什么大差别,二人之间也总是哥哥弟弟的叫着。朗秋堂小时候贪玩不喜欢读书,每当肖岑和要念书习字的时候他就会跑得远远的,是以肖家出事那天他并没有跟肖岑和在一起,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我回府里时,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你的,便猜测你应当是逃了,后来官府的人过来,我不好在府里多待,只好离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顺带探查当年真相,才刚有了点线索便被人追杀,我一路奔逃,被我现在的师父救下,潜心练功至今,直到这次跟着门派来煞武盟,才遇见了你。”
朗秋堂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顶高的一个壮小伙子,梨花带雨的样子属实不太好看。
肖岑和递过去一方帕子,也跟他说了这几年自己的经历,之后又问:“小秋哥,你之前探查到的消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