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水瓢，陈青眼冒金星：“别抽了！我看！我好好看看！”

楚砚重新递回手机，悬在陈青面前。

“那是个老头，这一看就是个年轻——”陈青说话都鼓鼓囊囊的，“诶，不对......”

“近点。”

楚砚的胳膊又往前抻了一抻。

“诶！你还别说，有点像啊，和那老家伙有点像啊！”陈青反应过来，“这不会就是那老家伙年轻的时候吧！”

很好，第一个问题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陈青见到的趴在窗户上的人就是许则，或者说，是许则的头、飘起来的头。

楚砚其实并不算很意外，按照之前的探查，江城的恶灵似乎都有一个不谋而合的规律——只能在特定的区域活动，出了特定区域就会受到限制，类似于地缚灵，在别墅出事的人只有许则。

当然，秦引娣除外，她似乎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位。

想到秦引娣，楚砚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和秦引娣，是什么关系？”

陈青的脑袋朝向一边，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给你时间想，该怎么说，你要想好了。”楚砚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没有丝毫商量的意味。

宋灵攒紧手里的地图，头皮有点发麻，倒不是因为楚砚。她偷偷瞟了一眼余知，她背抵着墙，一条腿微微拱起，双手环胸，脚边放着裂开的水瓢。

第一次见余知，宋灵就觉得，如果把余知丢进娱乐圈，定能和那些大花媲美，活生生的大美人。现在再看，脸还是那张脸，气场却变了，把这样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人丢进娱乐圈完全暴殄天物，这完全是大哥大级别的啊，就该是道上混的大女人！

突然，余知回过头，宋灵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上了，宋灵下意识想找点什么，却更显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余知红唇微扬，昂头示意了一下，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别怕，我只是来帮忙的，他求我的。”

楚砚被这么一点，没反驳什么，只是笑着摇头。

宋灵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算太尴尬。

“手上拿的什么？”

听到指向自己的问题，宋灵回过神，“地图。”

此话一出，两人围了过来。

宋灵把手里的一张地图和一张a4白纸摊开，铺在地面，自己则蹲下来，拿出记号笔点了点其中一张地图：“你们看，这是楚砚勾画的那张，它们相似的地方——都有恶灵出没，但这是两个对象两个部分！”

“我把恶灵与我同时出现过的地方额外做了标记，剩下的，就是其他与我无关的恶灵发生地。”

“这么看确实找看不出什么，但是一部分有相似性，另一部分不可能没有相似性，里面肯定有规律！”

宋灵边说，边俯下身把剩下的部分誊上白纸，但她并没有写地名、位置，而是把每一个地方出现的方位作为坐标点挪进白纸，做完这些，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色记号笔，把所有的坐标点连在一起。

“你们看，这像什么字？”

她从地面薅起白纸，两只手分别捏住两端，提溜到与脑袋齐平的位置，展现给两人看：“我和南荼试了很多种方法，这些地点是可以连起来的，直到我们连成了这个字。”

“巍......”楚砚不可置信，“隶书的巍......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南荼。

南荼始终不动声色，直到收到楚砚投来的目光，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地方，都有红壤，但是这些红壤没有生命。”

“红壤？”余知问，“东道会卖的那个红壤？”

宋灵顿了一顿，东道会的经历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听到这三个字依然浑身不适，见没人应答，她勉为其难地接话：“对。”

“卖红壤的人，好像也提到过巍，”余知提醒，“他说，巍军，军魂难消。”

这话打开了宋灵的记忆闸门，当时只顾着关注稀奇古怪的拍卖物，那个人说了什么完全没在乎，这么一想，似乎都能连上了。

显然，反应过来的不止她一个，楚砚走到陈青跟前，半蹲下身，直视他：“我改主意了，现在，你想好了得说、没想好了也得说，你看着办。”

陈青动了动脖子，昂起头，直勾勾盯着楚砚，他眼角泛着泪，他分不清是灯太刺眼还是楚砚太压迫，还是说，有些其他的东西扎进心尖儿。

“我......”陈青艰难地嚅嗫着，垂下头，“我......我对不起她......”

“是我……对不起她......”

陈青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