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摇摇头:“以后再跟你说。”
“……好,我知道了。”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帐内再次恢复安静。
两人之间有一段短暂的沉默。
墨渊犹豫半晌,低声道:“刺客……”
赤焰却立刻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明白。”
墨渊微愣。
赤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那刺客,就是蓝溪的人吧,你和刺客交手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真的很聪明。”墨渊微微叹口气,“我只是怕你觉得我有意包庇蓝溪。”
赤焰“哼”了一声:“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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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赤焰掀开帘帐的一角,冷风夹着细碎的雪沫钻入,也带来了外面营地日常的嘈杂声。一切看似如常,巡逻卫队步履整齐,远处冰场上有年轻子弟在练习武技,炊烟袅袅升起。
然而,当他外出散步,偶遇几名各族仆从和低阶子弟时,那些人原本在小声交谈着什么,见赤焰走近,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眼神飘忽,飞快地互相交换着眼色,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赤焰心头微沉,面色不变,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路过一处堆放杂物的营帐背面时,两个似乎是刚换下岗的蛇族卫兵正靠在那里搓手取暖,低声闲聊。声音顺着风隐约飘来。
“……说的就是海蛇部的蓝溟王子身上戴的那块暖玉啊,红得跟火似的,听说不是凡品。”
“这冰天雪地的,戴块暖玉不稀奇吧?”
“重要的是玉吗?重要的是有人认出来了,他那块玉和太子殿下手里的那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啊?还有这种事?那蓝溟王子的玉是哪儿来的?”
“谁知道呢……反正,太子殿下的玉是太子妃给的,是兔族的宝贝,这个大家都知道。”
“哦?哎哟喂,那该不会……”
……
这些议论清晰地传进赤焰耳朵里。赤焰脚步未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往回走时,正巧遇见墨焱。他一见赤焰,立刻扬起笑脸:“二嫂!”
赤焰点点头。
墨焱左右看看,凑近赤焰,压低了声音:“二嫂,你这两天别乱走,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也别往心里去。”
赤焰心下一动:“你听到了什么?”
墨焱撇了撇嘴,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就……有些吃饱了撑的家伙,在背后瞎嚼舌根!说什么……说什么你手里不止一块炎心玉,另一块给了……咳,反正就是些屁话!还扯什么你跟蓝溪那小子明明是情敌,关系却很好,就是因为蓝溪知道你和他哥……”他憋得脸都有些红了,显然那些话十分不堪。
“我知道了。”赤焰表情麻木。
“我才不信那些鬼话,我二哥肯定也不信。”墨焱虽然这样说,但他眉头还是皱着,显然也明白众口铄金的道理。
赤焰不再停留,快步回到营帐,在墨渊身边坐下。
“你看起来有心事。”墨渊问。
赤焰没有隐瞒,将听到的只言片语简单复述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大概意思是,我有两块炎心玉,一块给了你,另一块给了蓝溟。我嫁给你是为了给蓝溟做卧底,蓝溪跟我好是因为他知道他哥跟我有一腿。”
墨渊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拙劣。”他吐出两个字,评价那编造谣言的手段。
赤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墨渊那双平静却笃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疑虑和动摇。
“可是……”赤焰喉头发紧,“流言传开,对你声威不利,也会让兔族……”
墨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钻进被子里:“管他呢,我只是个昏迷不醒的太子罢了,躺着是戴不稳绿帽子的。”
赤焰:“……”
赤焰被墨渊的反应弄得有些想笑,心中那团因流言而生的郁气也仿佛被戳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