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叹了口气，擦掉赤焰眼角的一点泪水，柔声道：“怕什么呢，我又没吃过兔子。”

赤焰低着头，小声说：“朋友……不亲嘴。”

墨渊磨了磨后槽牙，在赤焰看不见的地方眼神近乎凶狠，落在赤焰脆弱的脖颈上，本能仿佛在驱使他一口咬下去。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墨渊深呼吸，迅速调整好情绪，“罢了，我跟一只傻兔子较什么劲。”

他放开赤焰，退后一步：“叫声哥哥听听。”

赤焰的耳朵还红着，眼眶里那点湿意也没完全褪下去。他听见墨渊这句话，愣了一下。

“什么？”

墨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点笑意。

“朋友间也是可以叫哥哥的。”

赤焰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就是出不来。

墨渊就那么看着他，等着。

赤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声蚊子似的：“……哥哥。”

墨渊的眼睛亮了一下：“没听清。”

赤焰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点：“哥哥！”

墨渊的嘴角弯起来：“乖。”

赤焰的耳朵彻底红了。

他一把推开墨渊，往床边走去：“你今晚打地铺。”

墨渊很爽快：“行。”

赤焰反倒愣住了。他以为墨渊会拒绝，或者至少讨价还价一下。

结果就这么答应了？

墨渊已经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床被褥，把被褥铺在床边，然后躺下来。

“睡吧。”

赤焰看着他，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你上床睡吧。”

墨渊挑眉。

赤焰的耳朵动了动，干巴巴地说：“地上凉，你寒症别又犯了。”

墨渊笑道：“心疼我啊？”

赤焰的耳朵又红了。

“谁心疼你！”他往床边走，“爱睡不睡！”

他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墨渊。

墨渊坐起来，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和两只微微抖动的兔耳朵。

“我回去扫墓，会很多天不在。”赤焰的声音闷闷的，“你要记得给我写信。”

“好。”

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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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赤焰站在东宫门口，云峥已经在马车上等他了。

赤焰回过头，看向墨渊。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赤焰忽然开口：“哥哥。”

墨渊愣了一下。

赤焰的耳朵动了动，小声说：“你不是爱听吗？以后就这么叫了。”

墨渊看着他，笑了：“好。”

又对视了一会儿，赤焰道：“那我走了。”

墨渊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啦。”赤焰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动起来，辘辘地往前驶去。

赤焰掀开帘子往后看，墨渊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赤焰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朝墨渊挥手，墨渊也挥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墨渊的身影，赤焰才坐回来，放下帘子。

云峥在旁边看着他：“舍不得？”

赤焰的耳朵红了：“谁舍不得？”

云峥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出了王城，上了官道。

赤焰靠着车壁，听着辘辘的车轮声。他发了会儿呆，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嘴唇。

“阿焰。”云峥忽然叫他。

“嗯？”

云峥道：“我听族长说，你和太子签了三年的契约。”

赤焰点头。

云峥紧接着问：“那么三年后，你还会回到兔族吗？”

赤焰的心脏狠狠一沉。他没有回答，耳朵渐渐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