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听说过这传言,无意识皱了下眉:“传说中做了能比平时少一百分的变态题?”
“对!上一届学长学姐做完当场都哭倒一片了!”
“这么吓人?”王胜感叹一句。
孙羽舒频频点头:“非常可怕。”
可能是姜放一直没吭声的缘故,姜乐照顾他怕他尴尬,主动把话头递给姜放:“你第一次参加八中月考,可能会不太适应,习惯就好了。”
姜放抬眼瞥了姜乐一眼,心想我做过的题考过的试比你多多了。
甚至为了期末拿到高分,自己复习的时候拉高难度,考研真题都做了不少。
“知道了。”
短暂的午饭时间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内开始午休。
这种时候,教室里静得除了呼吸声外什么都听不到。
姜放额头枕着左边手臂趴着,脸贴在桌面上,右手握着手机不知道做些什么,屏幕被他按得亮了又灭。
此刻姜放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一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刚才他来不及细想。
现在这时候周围全都静下来了,他终于有时间去整理乱七八糟的思绪。
莫名其妙的穿越、被班主任抓来上学、还和以前的自己成为了同桌。
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并且什么时候能回去,怎样才能回去都是个未知数。
搞不好他还要参加明年高考。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他回不去了。
父母和朋友都不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生活。
一想到这,姜放忽然意识到他都好久没回过家了。
节假日不是出差就是加班,过年只放几天假,回去匆匆聚了个餐就又坐飞机赶回公司。
从公司宣布裁员开始,所有员工都为了自己不被裁开始无薪资加班,姜放在这情况下被裹挟着,只有吃饭睡觉那点可怜空闲时间。
在这种高压下他差不多有半年没和家里联系了。
经常父母发消息的时候在忙着工作没空回,等到回家只想睡觉,更不会碰手机,收到电话也不想接。
他只是定时报个平安。
失业后他更是谁也不想联系,父母那边已经一星期没通过话了。
说不定,父母都以为自己死在外地的出租屋了。
他现在的状态和死了也差不多,区别是连个尸体都没有,可能会被当做失踪处理。
父母会着急吗?会报警吗?
打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他们老两口该多着急?
早知道多陪陪他们了。
还有小区里他一直在喂的流浪猫,他不在了会有人继续喂吗?
他之前还约了绝育,没来得及带过去就穿越回到了这里。
还有很多事他还没做,好多人没见,很多地方没去。
计划带父母全国各地旅游也没实现。
所以人们都说,人生就是充满各种计划外的意外。
姜放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对未来的迷茫、对现状隐隐的恐惧,还有说不清对什么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从脊髓向上攀爬直到头皮。
心里空落落的,有一股火在折腾,燃不尽也灭不掉。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不断亮了又灭的手机屏幕。
如同梦话呢喃一般的低语闯入耳朵:“你玩手机把我晃醒了。”
姜放被这变故吓得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恰好对上了正在抬头姜乐的脸。
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满脸都是“我被你吵醒了我很生气”之类的潜台词。
姜放有点心虚。
他刚刚想事情无意识高频按着手机开机键结果越暗越快,手机屏幕都快被他按成高闪的信号灯了。
“对……对不起。”姜放从牙缝里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发现姜乐没反应,仍旧用手支着头,带着困意的眼睛半眯着盯着他。
“没听见。”姜放看到姜乐大张嘴形成的口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张开嘴说话。
姜放不想理他,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那么多事。
他绝对听到了自己说了什么。
姜放趴下,不准备理姜乐。
猝不及防,一团巨大的热气靠近,姜放感受到了耳边有轻微的鼻息,热意夹杂着潮湿,吹得他耳朵根有些发痒。
手机再次被覆上,柔软的触感顺着手指尖传了上来。
“你把人吵醒都不好好道歉吗?”
姜放不自然地侧开身子,躲开姜乐的呼吸扩散范围。
“对不起。”
这次他总该听到了。
姜放都做好了继续被刁难的准备。
没成想,姜乐简单嗯了一声之后就没下文了,他也不挪回去,就这样手扶着姜放的凳子,支着身子看着他。
姜放被盯得心里发毛。
在他快受不了姜乐直勾勾目光的时候,姜乐终于大发慈悲开了口。
“还有,在学校期间不要玩手机。”
“为什么?”
“我是班长,有义务监管。而且……”
而且什么?
姜放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力度,他的手被握住了,手机的边角硌得他手有些疼。
“而且,老师叫我帮你学习,别玩手机了,好好学习可以吗?配合一下?”
可是姜乐的语气里丝毫没带一点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