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学到崩溃的时候就想一想如果考好了，想做的事都能开心去做就感觉很爽。

说白了，就是为了高考后的暑假过得开心，不用去发愁分数和填志愿的糟心事。

姜放合上本子，把它放回了原位。

随后他又收拾了一些练习册出来，等他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放学铃响起。

对了，他还没问要把这些东西交给谁。

姜放起身，被桌面上摞起来的书的厚度吓了一跳。

挑出来这么多？感觉都够用一个月了。

“把书给我就行，辛苦了。”

王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姜乐座位的旁边。

班里的同学都在急着回家，放学后的吵闹声随着跟着学生一起逐渐从走廊这头到那头，最后消失在远处，此刻教室里就仅剩下了零星几个人。

“你们还不走啊？”除了姜放和王胜之外的几个同学边背起鼓鼓囊囊的书包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姜放看到这位同学被书包的冲力打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两步。

“马上就走。”王胜招呼了一下那位同学后，在桌面的书堆里挑挑拣拣了起来。

“你拿这么多姜乐肯定看不完，拿今天作业就行了。”

姜放看着一本一本被放回桌肚里的书，有些不解：“只拿作业够用吗？”

“够，他还在打吊瓶，能做完作业都算厉害了。”

原来还在打针……

姜放忽然有些担心姜乐的情况。

“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啊？这么晚你不回家？家长同意吗？”

“我家长不在这边，不需要他们同意。”

王胜奇怪地看了姜放一眼，不过没说什么，还是答应了姜放的请求。

“好吧。”

他们装好那些书之后一起上了王胜家的车。

“阿姨好。”

王胜简单把姜放也要去医院的事情和坐在驾驶位的刘丽说了一下。

这时候姜放从后视镜看到王胜的母亲对自己友好地笑了一下。

“你好你好，你要去看看姜乐是吧？”

“对，谢谢阿姨载我。”

王胜高中三年都是家长开车接送，姜放以前也经常坐王胜的顺风车回家，对他家车牌号记得比后来自己买的车都清楚。

那时候姜放的父母忙，总是没空接他，要不是有王胜帮忙恐怕通勤都是个问题。

或许他们后来关系也那么好也有这一层原因在。

姜放和王胜坐在后座的两端，各自看着窗外。

姜放看着外面不断明灭交替的景象，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

车窗外是早就收摊了的小吃街堆满了各色流着汤汁的垃圾，走夜路的行人要么踏着欢快的步伐正准备找地方玩个痛快，要么拖着刚下班的沉重脚步疲惫地往居民区走。

两伙人在十字路口过马路时擦身而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彼此，但却像极了同一个人的人生的两个阶段在不知不觉中就进行了交接。

之后就愈行愈远，再也看不到彼此。

姜乐和姜放或许也是这样。

他们本来就是姜乐人生中的两个阶段，按理来说不会相遇。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神奇，他们偏偏就相遇了。

甚至还坐在一起学习。

姜放闻到了窗外飘来的油烟味和食物香味，感觉有些饿了。

他转过头，想避免闻到更多的味道。

结果他看到王胜正在盯着那个小吃摊，还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

“妈，我想吃烤冷面。”

“我看你像烤冷面！吃什么吃？一会儿回家吃饭了。”

恰好这时候姜放和阿姨在后视镜内对上了视线。

王胜妈妈的声音立马温柔了起来：“同学你是不是饿了？阿姨靠边停一下你俩去买吧。”

“妈，你这变脸速度无敌了。”王胜笑嘻嘻地抱怨了一下，在刘丽打算去后排把他踹下来之前先下了车。

姜放挪到了王胜刚才坐的位置也跟着下了车。

“老板，两烤冷面，都加蛋加肠，一个多放点葱，一个多加醋。”

“好嘞！”

“你要什么自己说。”王胜戳了一下姜放的胳膊。

“一份烤冷面，加蛋加肠，不要醋。”

“你吃烤冷面不吃醋啊？”

“嗯，不喜欢吃酸的。”

“那你和姜乐相反，他就爱吃酸的。”

姜放知道刚才王胜要的那份多加醋的是姜乐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只爱吃甜的不爱吃酸的了。

可能生活的苦太多了，想吃点甜的？

“一共多少钱？”姜放把手伸进口袋，准备付钱。

“一份五块，三份十五。”

姜放挑出来两张加一起一共十五块钱的纸币准备递给摊主。

“你别给，我妈给。”

姜放被拦了一下，身后立马有人递了一张绿色纸币给了摊主。

“阿姨请你吃，你的零花钱自己存着买点别的吧。”

姜放看着被摊位灯泡照得皮肤泛黄的刘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最后一次看到刘丽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