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做完前面的题，就开始做文本阅读了。

这次选的文学类文本阅读考题是一个外国名著，使用类文本阅读是选自国内的一个报纸。

姜乐不擅长文学类阅读，果断选择第二个阅读。

囫囵吞枣地做完了之后，姜乐看了一眼剩余的时间，加速把后面的古诗词默写、补写语句和构思框架都写完了，来到了作文之前的最后一项——单选题。

选择题都是一些成语、语病和名著的考点。

姜乐这些基本功还算扎实，也很快写完了。

最后剩下将近一小时时间来写作文。

“曾有这样一句话……”

姜放用笔尖一下一下地戳着答题卡，思考着要怎么把这句话接下去。

他本来没想认真答题，不过考试的这几个小时太过难熬，光是看阅读也不够打发时间的。

最重要的是，姜放早就养成考试把卷子写满的习惯了，让他什么都不写反而更难受。

还有一点，姜放要是真交了白卷，李爽不会放过他的。

毕业多年看到班主任还是会怕也不只是段子而已，至少姜放是真的怕。

出于以上几点原因，姜放耐着性子把前面的题都蒙完了，在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开始写作文。

他在脑子里仅剩的储备里搜刮了半天，也没找到足以作为论据的名言或者例子，导致姜放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作文写完。

按常理来说，姜放应该选择比较稳妥的题材来写，但是看到“理想可以照亮前行的路”这几个字，他就打心底觉得不太舒服。

到底照亮了谁前行的路……

姜放没觉得自己的人生路被照亮了，相反，他因为追逐理想走上了一条可以说十分错误的路。

不止他，还有王胜。

都是为了所谓的理想，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王胜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姜放失去了曾经的心气。

在外人看起来都是事业光鲜的他们，其实过得都不算好。

尤其是姜放自己，在距离梦想越来越远之后，开始追求世俗上的成功，按照社会大多数人的轨迹活着，结果一个变故就足以让他彻底倒下。

理想和人生都比以前的他想得要脆弱多了。

想到这些，姜放还不知道那次王胜主动找他哭之后有没有放弃读研，毕竟他自己一直沉浸在失业的痛苦中，无暇关注别人。

而那之后他们都毕业了，在不同的城市生活，社交圈渐渐没有了彼此的参与，联系减少了许多，偶尔联系也都是简单聊了几句就没了下文。

王胜也不再提自己的私事，只是在组织同学聚会的时候主动联系了姜放。

当时姜放还没失业，也想体面地回到老家见见同学，爽快地应了下来。

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唉。”

姜放没忍住，轻叹了口气。

真是越想越心情复杂。

这种鸡汤式的命题作文已经不适合他了，反倒是看到这种特别积极的文字就有点想笑。

不过这些用来鼓励这些高中生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只是姜放本来也不是这个年龄段的人，看到这些文字的心境肯定和以前不一样。

还是写第二个主题吧……

打定主意后，他想办法把写了一半的这句话编了个名言给圆上了。

姜放从自己的负能量记忆里搜罗了几个名人因为追逐梦想放弃优渥生活的例子，又加了点自己的观点，拼拼凑凑写了600字。

最后200字他死活都编不出来，卡在这无法继续下去。

这时候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消停了将近整个语文考试的平头大概是答完题了，开始不老实起来。

姜放听到平头让前面的人给他看答案的声音，想到之前平头一直在找茬，没忍住对着他凳子踢了一脚。

“我*！”

“谁在这骂脏话呢？不想考就滚出去！”

平头不服归不服，他还算是怕老师，被这样吼了之后立马熄了火，不敢再造次。

姜放反击了一下平头之后，做题带来的烦躁也消去不少。

思路也变得清晰了许多，姜放准备继续写作文，刚写下一个笔画，就被一阵抖动搞的笔尖飞出答题卡外，在桌子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笔迹。

他看向桌子和前面椅子相交的地方抖个不停，抬头看到大幅度抖腿到整个人都晃起来的平头。

报复是吧？

姜放把桌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段距离，远离了震源。

没成想，平头往后一挺又把椅子贴过来继续抖。

反复了几次之后，姜放感觉自己都快贴到了十五班后墙上了。

再让他得瑟下去就没完了。

姜放这样想着，一把拿起桌上的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