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早点睡吧,我洗完了先回去了。”
“嗯。”
学校没安装热水器,水龙头出来的水都是冰凉的。
姜放捧了一把扬到脸上,一下就清醒了。
好凉!
姜放匆匆洗完脸给其他人让位,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往寝室走。
“早知道晚住宿能住到双人寝我也等到现在住校。”
“你再住那不就变成三人寝了?”
“也对。但怎么也比四人寝舒服。”
这两人的声音姜放有些耳熟,不知道是班里的人还是平时见过的其他班同学。
他没回头看是谁,毕竟这种事对他没什么影响不用在意。
“我收拾好了,走吧。”
住校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比走读生晚一点出发,在学校里步行两分钟就到了。
因此姜放来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到了。
他穿过吵闹声,回到了座位上。
课代表按照惯例在教室里游荡着收作业,时不时还和同学聊上几句。
“给我一本我抄一下。”
“那这个给你,快点写。”
“OK没问题。”
抄作业的人也和平时一样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借作业。
姜乐也和往常一样,不是在背单词就是在做题。
很平常的高三生活,大概全国的高中生几乎都是这样过的。
普通地上学,然后毕业。
告别学生生活之后步入工作,一直到退休。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普通人的人生也就是这样了。
区别在于所学的专业不同,工作岗位职责不同。
有的人能做喜欢的事业,有的人只是生活所迫。
姜放算是后者吧。
“早自习了,都回自己座位。”
反常的是李爽在早自习铃声响起之后还没出现,倒是地中海过来管了一下纪律。
姜放实在是困,正好班主任不在,他直接趴在桌子上就要睡觉。
姜乐注意到他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开始学习就想睡觉这个定律还是适用于姜放的。
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和白噪音的效果一样,姜放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依旧是熟悉的工位,熟悉的代码,熟悉的报错和改bug流程。
脖子上的工牌坠在下面,越来越重,像是挂上了重物,又拉紧了绳子,仿佛项圈一样牢牢钳住了姜放的脖颈。
呼吸越来越急促,姜放只觉得喘不过气。
“起来了,上课了。”
熟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被触碰的感觉。
被晃动几次之后,姜放醒过来了。
“角哥刚才看了你好几眼。”
“啊,哦。”
姜放看向黑板,最右边的一列由今天的值日生写了今天的课表。
第一节课是英语,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数学。
“我们继续看模考卷的18题,这道题考察的……”
姜放看着黑板,脑子里放空开始发呆。
熬过了一上午的课,中午去食堂吃的饭依旧难吃。
不过一上午都没看到李爽让姜放有些奇怪。
李爽都是风雨无阻地来学校上班,这种一上午不出现的情况实在少见。
“李姐今天没来吗?”
午休结束前,姜放找准时机悄悄问姜乐。
“好像是没来,今天都没听写单词。”
一般李爽都会在早自习的时候抽个五分钟时间给他们听写单词,要是有其他老师要来讲课,她就会用自己英语课的时间来听写单词。
今天上午既没上英语课,又没听写单词。
李爽大概率是没来。
“那英语课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和别的老师串一下课。”
“也是。”
等到下午第一节课上完,李爽才终于出现在教室里。
她手里还拎着皮包,显然刚到学校就过来教室这边查看情况。
“下节课英语课,听写单词。”
李爽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直接把所有人炸了一遍。
“我背完都忘了!”
“我以为今天她不来了,根本没背。”
“写桌子上打个小抄。”
姜放今天也没背单词,这时候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听写不合格会被抓到办公室一直背单词,直到再次听写合格之后才恢复自由身。
姜放再不愿意学也得避免麻烦,只能把书拿出来背了。
好在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临时背的记住了大部分,加上一些模糊的记忆,总算把听写糊弄过去了。
不过其他没背单词的人就惨了。
打小抄被抓到了两个,不合格的七个。
下课时间在英语办公室整整齐齐地蹲在地上背。
姜放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他们身边都觉得惨。
“我听说,班主任上午没来是家里出了事。”
“好像是,听说她妈妈被车撞了。”
“这么可怕?”
“是啊,好像还在抢救呢。”
“都这样了还来学校?”
背单词的同学聊着这些闲话,忽然发现姜放在看着他们。
“姜放,怎么了?”
“没事。”
姜放深呼吸了一下,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