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姜放爽快地承认了，姜乐也不能说别的，只能道谢。

姜放是在刚才发现姜乐一直在和张雨晴传纸条，动静倒也不大，只是张雨晴坐在他正前面，想不发现都难。

考虑到姜乐传纸条经验比较匮乏，容易被发现，他就按照姜乐的字迹写了一张纸条，以防万一。

结果真碰上了这个万一。

“你会模仿别人的字？”

啊，果然问了。

姜放预料到会被问这个问题，特意提前想好了回答。

“只会模仿你的，本来字就比较像，好模仿。”

“这样。”

这算是蒙混过去了。

直到放学后回寝室，姜乐也没再问。

回了寝室洗漱完就是睡觉时间，不过明天是期盼已久的星期五，晚上没有晚自习可以直接回家。

姜放回家之后还有挺多想做的事。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完全私密的空间里呆着了。

于是第二天，姜乐就看到一个心情明显大好的姜放。

“可以回家就这么高兴？”

“当然。”

“马上要过年了，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张雨晴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身看着他们。

昨天传纸条的事情，在被李爽抓住后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一天也都在上课，姜乐没找到什么机会和张雨晴说。

她说她大概懂了，到底是懂了什么？

姜乐很好奇。

“在家呆着，也没什么能去的地方。”

“我估计要回一趟老家。”

姜乐每年过年都会跟着家里人回老家看看。

平时大家都是各忙各的，也没什么太多联系，老人也不会用手机，打电话也不如见面。

一年里也就过年这段时间会闲下来有空聚会。

不过姜放说哪里也不去，让他有些在意。

“你不回老家吗？”

“不回。”

“家里人来找你？”

“也没有。”

“啊，我也不回老家，我们一家准备去旅行，算是高考前放松。”

“去哪？”

刘洋回座位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来了兴趣。

据说他最近和郭欣在闹别扭，两个人互相躲着，下课了都不在教室里呆着。

因此姜乐最近都没什么机会和他说话。

此时前后桌四个人能聚在一起聊天，还是挺难得的场面。

张雨晴看了一下身后属于郭欣的座位，又看了他一眼。

“不准备去远的地方就在隔壁市转一转，正式旅行等高考完再去。”

刘洋点头。

“也是，到时候能好好玩一次。”

姜乐也深表同感。

“说起来，高考之后想做的事还挺多的。”

“是啊，首先我要把头发剪了。”

“剪头发？你不留长发了？”

张雨晴甩了甩自己的马尾。

“是啊，夏天热，洗起来还不容易干，而且坠得头皮疼。”

刘洋小声地“哦”了一下。

“不过女生还是长发好看吧？”

“谁说的？我想剪就剪。”

姜放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不过也在听着。

张雨晴的话倒是让他想起来一些往事。

因为她的性格有些强势，私下被男生议论过。

说的都是一些不好追或者不像个女生这种话，后来张雨晴知道了也就笑笑没做评价。

高考之后她也去了一个比较好的学校，之后就一路读到博士，一直留在科研所搞科研。

据说接的都是一些保密级别的项目，总是会出差，行程排得很满，所以每次同学聚会都没来过。

包括姜放穿越前的那一次聚会。

当然她也不是联系不上的状态，就是单纯没时间出来。

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很有自己的想法，大概形容的就是张雨晴这种人吧。

“雨晴说得对。”

他们这边聊得火热，引来不少同学围观。

“尤其是我们住校的，冷水洗头夏天还好说，到了冬天就是酷刑。”

“确实啊。”

同学们叽叽喳喳在这说了半天，姜放也一直在认真听。

他好像很久都没感受到这种融洽的聊天氛围了。

大学之后的活动以班级为单位的比较少，大部分都是社团活动。

班里的同学在上课时候才会见上一面，也没太多交集，自然感情不如高中时候天天聚在一起的同学要来得深。

工作之后更不用多说，很少有能交心的同事。

绩效考核和末位淘汰制本就是防止他们互相帮助的机制，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不太可能成为朋友，只是能维持表面关系，一起完成工作而已。

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工资，涉及到钱和利益，交际就不会那么单纯了。

没在背后搞小动作勾心斗角都算是职场风气好了。

可是，姜放参加几次同学聚会后发现，当初单纯的同学也变了很多。

满嘴的金钱、攀比结婚对象家底、打听别人的现状……

到底是他们本来就会变成这样，还是被影响成这样的？

姜放找不到答案。

“哎，我高考完想去一趟B市。”

姜乐的话打断了姜放的思绪。

“去旅游吗？不准备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吗？比如S市之类的。”

“倒也不是，我想先去大学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