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池颜眼底瞬间阴云密布,许慈未来得及拦,他已翻身从窗户跃了进来。她回神一把拽住他手臂,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花池颜却低嗤一声,反手将她扣进怀中,压低嗓子在她耳边问:“你这屋里,还能藏几个野男人?”
许慈懒得同他饶舌,偏头就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趁花池颜吃痛,她趁机挣开扣住她腰肢的手,脑中灵光一闪,方才门外那陌生的声音,定是沐彦慈在故意挑事生非。
许慈伸手一拽,将花池颜往屏风后头搡了进去,随即竖指抵在唇边,压低声音叮嘱:“闭嘴。不准闹出一点动静。”
花池颜抿紧唇,满心的不情不愿,却还是蔫蔫地颔首应了。她倒没料到这小子今日竟这般乖巧,掌心顺势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算作安抚。趁着他眼睛一亮又要黏上来纠缠的空档,许慈转身快步出了屏风。
外头又是一阵敲门声,这次比方才还要急促些。许慈拉开门,准备揪着沐彦慈出去理论,却见外头站着几天不见的陆晗光和张间竹。
她眉头微蹙:“刚才是你们俩在外头敲门?”
陆晗光抱着胳膊,笑嘻嘻道:“是啊。怎么,不欢迎啊?”
“是啊,不欢迎。”许慈往门框上一靠,“你都旷工好几天了,陆大护卫。”
陆晗光早已大摇大摆进了屋,闻言摆摆手:“记账上记账上,我多给你做几天工不就成了?”
门外的张间竹朝许慈颌首一笑,得了她点头才跟着跨过门槛。她原想问陆晗光这几日去了哪,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人家私事,问多了不合适。
谁知陆晗光自己凑了过来,贱嗖嗖地笑:“是不是想问我去哪儿了?又不好意思开口?”
许慈一把推开他:“去,你爱说不说。”
陆晗光被推得晃了晃,悻悻道:“我看你日日卖货,跟了几天也没见什么危险,就溜出去玩了几天。今日回来路上碰见他来这边做法事,就请他一道过来了,想在你这蹭顿饭。”
许慈心道你可真会挑时候,早不玩晚不玩,偏拣我要上山那日。她懒得说破,摆摆手开始赶客:“我可不会做饭。要吃,你自己上外头吃去。”
陆晗光长胳膊往张间竹肩上一搭:“别介啊。你不会做,他会啊。”他扭头,“是吧,道长?”
张间竹被他揽得晃了晃,只好朝许慈歉然道:“叨扰了。若不方便,我们便先……”
“就先不走了,在这儿留宿一晚。”陆晗光行云流水地接话。
他这话尚未落地,不远处的屏风之后,陡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似有衣角摩擦。
陆晗光耳朵一动:“什么声音?”
张间竹也侧头望向屏风方向,若有所思道:“似是……有人?”
许慈脸不红心不跳,眼皮都没抬一下:“老鼠。我这儿闹耗子。”她朝向陆晗光,“下次出门记得给我捎包耗子药回来。”
陆晗光一口应下:“行。”他又探头探脑地问,“没饭的话,那个竹筒火锅还有吗?我们俩用这个凑合凑合,填饱肚子就行。”
“你还凑合上了。”许慈认命的起身,“等着,就在这,哪也不许去。”
她安置完二人后绕进屏风内,刚脱离外头两人的视线范围,就被一只手臂揽住腰,整个人往后一带,扑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许慈早有预料,一脸生无可恋地任他抱着,发出一声惊呼都是对他的不信任。花池颜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不满地轻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许慈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拍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花池颜是个通透人,当即心领神会,纵有万般不舍,还是松了力道。她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脸颊,转身去墙角的竹筐里翻出两盒自热火锅。幸好这玩意儿没卖出多少,存货够吃一整个冬天了。
花池颜在她身后,探头看了看筐里,气音道:“倒是便宜外头那两个了。”
“少说两句。”许慈拿着火锅回头瞥他一眼,低声警告:“待着别出声。”
花池颜又从后头贴上来,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拂过她耳畔:“晚上我也要留宿,许……娘子。”
许慈后颈一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都没想抬手就一记肘击顶在他胸口。花池颜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往后退,她趁机快步转出屏风,脸上已经换回若无其事的表情。
陆晗光正探头探脑往那边瞧:“你怎么找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