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眼瞄他。花池颜依旧神色无波地看着前路,脚步不疾不徐,看不出任何异常。许慈抿着唇,把脸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没敢再吱声。
一路安静得只听见脚步声。许慈窝在他怀里,几次想让他去问问明婶她们怎么样了,可看着花池颜那副半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进了院门,屋里静悄悄的,张道长和陆晗光显然还未归。她心里惦记着河边的状况,可眼下这情形,实在不是开口的好时机。花池颜抱着她径直进了里屋,将她轻轻放在床沿上,自己则转身去拿药。
许慈坐在床沿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忽瞥见门口人影一晃,沐彦慈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正朝着她走近。
她眼睛一亮:“怎么样?明婶她们呢?伤得重不重?”
沐彦慈往屋里扫了一眼,才走近两步,站在她身侧:“都没事。就是村长气得晕了过去,所幸人群里有郎中,施了针,已无碍。”
许慈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沐彦慈目光探究:“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也不知道,就……”许慈刚开口,外间忽然传来极轻的声响。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再转回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我靠,”许慈瞪着空气,“这么快?”
孟越从门外闪身进来,反手将门虚掩。他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才看向许慈开门见山道:“发生什么了?为何大哥在翻药箱?”
许慈抬了抬肿起来的右手腕:“摔了一跤,伤了手。你怎么来了?”
孟越走到她近前:“我听见动静,以为你出了事。”他顿了顿,“怕大哥瞧见,趁他找药的工夫,溜过来看一眼。”
“我没事,”许慈晃晃左手,“就是跑急了,摔得有点惨。”
孟越视线落在她腿上和手腕上:“又是跑的?”
许慈想起上回在山上被追得连滚带爬,撇了撇嘴:“是啊,这回摔得我东一块西一块的,差点散架。”
孟越:“这两日我多熬些鸡汤……”
话音未落,门外走廊忽然传来窸窣。许慈又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等她再转回头时,床边又已经空了。
“……”许慈盯着空荡荡的床沿看了两秒,缓缓吐出一句,“……真是见鬼了。”
花池颜握着药膏回来,一声不响地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右手手腕,开始低头抹药。药膏沁凉,许慈轻轻嘶了一声。花池颜手上动作顿住,凑近些,对着伤处轻轻吹了吹。
“好些没?”他问。
许慈点点头,小心地抬眸:“你还生气么?”
花池颜垂着眼睫,仔细将药膏推开:“我没生气。”
“还说没有?”许慈另只手戳着他脸,“那你为什么那么冷淡?话都不多说一句。”
花池颜终于抬起眼,忽放下药罐,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坐着。“这样算冷淡,”他单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托着她受伤的手腕,“那这样呢?”
她见状,干脆主动凑过去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几下。“不气了,好不好?”她放软声音,抬眼瞧他。
花池颜垂着眼看她沉默不语。许慈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眼神开始飘忽:“那什么……我、我有点累了,先休息……”
她说着就想直起身从他腿上下来。可腰上那只手臂却猛地收紧,将她牢牢按回原处。许慈动作停住,抬起眼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花池颜?”
他指尖在她伤得很轻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一捏。那里本就有旧伤,酸麻痛意直窜上来,许慈没忍住“啊”地轻叫出声,那尾音蚀骨销魂,她自己反应过来后都耳热。
她赶紧捂住嘴,面色涨得通红。
里间榻边不远处立着一扇屏风,是前些时日,许慈为了挡住花池颜耍赖偷看的视线,而让他从堂屋搬过来的。就这当口,屏风后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动静。花池颜耳尖微动,眼底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许慈未习过武,红着脸更没留意。花池颜贴近她耳畔,声音低沉:“你早上说的下次,是哪一次?”
她以为他又在胡搅蛮缠,推拒道:“至少……也得等我手上这伤好些……”
话音未落,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可我等不了了。”
许慈原本还想再矜持些,推拒个一两回,可花池颜已经迫不及待地扑过来,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随即闭上眼,心想早晚都有这一天。便也伸手环住他脖颈,微微仰起脸回应起这个吻来。唇舌交缠间,她喉间毫不吝啬地溢出点点鼻音,要多软就有多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