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永好说：“小姐，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吃月饼啊，你要不要进来，我做给你吃。”

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语气也小心翼翼的。

他或许以为嘉美等到现在，只为了吃一个月饼。他身上还穿着围裙，围裙上沾了面粉，他眼神里有点关切有点试探。

嘉美走进饼店，店里没客人了，货架上也比中午少了很多饼，店里生意很好，就这么半天，甘永好都很忙碌。

他问嘉美想吃什么月饼，嘉美问，“真的可以吗？”语气楚楚可怜的，装的很像样，她很会装可怜，和亲妈学的。

“可以。”见嘉美这样，他声音都轻了。

“我想吃豆沙月饼。”

“刚好，”甘永好笑着说，“店里刚好还有红豆沙。”

嘉美坐在柜台边等，期间有人来买鸡仔饼，甘永好又从后厨走出来，袋子装了鸡仔饼给顾客算钱。

又返回去做月饼。

嘉美就这样坐着，看着他进去又出来，出来又进去。

终于月饼做好，还冒着热气，泛着油光，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的更亮。甘永好做了六个月饼，刚好可以装进一个礼盒，他准备包起来。

“我可以在这里吃吗？”嘉美又开始装可怜，“我拿回去也只有我一个人。”

“可……可以。”甘永好结结巴巴地回答，突然来一个不认识的靓女要买月饼，等到天黑也要买，等到哭也要买，买了又不带回去，要在店里当场吃，他都怀疑是不是大哥甘永家，或者是四弟甘永圆的风流债。

会不会是女鬼，甘永好在心里幻想，想起和大哥小妹们玩的游戏，猛鬼街。大家一起盯着街道，给过路行人编造恐怖故事，现在报应来了。

“你要吃吗？”

嘉美见他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以为他也饿了。她递给甘永好一个月饼，他没有接。

“没有没有，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没有只是出来什么。

他又说，“这是做给你的。”

“没事。”嘉美又递给他，“我拿回去也只有我一个人。”

“谢谢……”

像是被迷惑了，甘永好接过月饼，和她一起吃。

豆沙很甜，又不会过分甜，刚刚好是嘉美的口味，嘉美很容易就想到小时候，但记忆里仿佛没有小时候甘永好的面容，仿佛他一出世就长这个样子。

一个月饼吃完，甘永好也要收工了，嘉美把钱给他，多给了些，当做人工费。甘永好拒绝，她就要给的更多，表哥很朴实，把不应得的钱全部还给她。

“你收下吧。我很感谢你，今天我本来因为吃不到月饼很不开心，但我现在很开心，月饼很好吃，有种小时候的味道。”

“说不定你小时候也吃过。”有人夸店里的月饼，甘永好很开心。

“对，说不定我小时候吃过，或许我忘记了。谢谢你。”

嘉美走出店门，向甘永好挥手告别。

“小姐，路上小心。”

嘉美听到他说。

“知道了，你也是。”

说罢，向酒店的方向离开，手里还拿着那盒月饼，四个月饼，足够她回忆四天。四天不很长，她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