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妈还住在从前和甘泰祖结婚时住的房子,一切仿佛没变。
jo鲍也仿佛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如何向荷妈坦白自己和殷红的奸情,如何在法庭上颠倒黑白抢走三个孩子。荷妈也仿佛忘记了他给予自己的伤害,依旧允许他来家里吃饭。
十几年前他因为殷红的貌美背弃了荷妈和孩子们,现在又沉溺在天伦之乐中,毫不顾忌殷红。
今天也是,他又来吃饭,大家都习以为常。大家坐在大厅吃饭后点心。阿庆突然想到了什么,拍拍荷妈的肩膀,又指了指甘永好。
“荷妈,阿好好像有情况。。”
jo鲍兴奋地放下碗问阿庆究竟是什么情况。
阿月、阿中、阿卡也纷纷竖起耳朵,阿卡揽住阿好的肩膀,又拍了拍,只有阿好端着碗,懵然不知。
“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情况。”
阿庆摆摆手示意他走开,兴奋地打着手语。
“我昨天晚上在店里帮忙收拾,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戴着墨镜,但是一直不摘下来,她好像和阿好很熟。我以为她只是来买饼的,没想到是和阿好在店里约会,她还买了冻柠茶,分了我一杯。”
“喔!”
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碗,阿月掐着甘永好的脖子,阿卡按住不让他逃走,阿中凑在他身上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荷妈被他们的耍宝逗得直笑,只有jo鲍一人不停地追问阿庆那个女孩的事情。
“我只知道这么多了。”阿庆悻悻地撇撇嘴。
大家见问不出什么,转身去逼问甘永好。甘永好被他们压的逃脱不得,想解释却被他们一人一句问话拦在嘴边。
“从实招来。”阿月揽着他的胳膊摇来晃去,阿卡在另一边摇来晃去,阿中没处抓,捧着他的脸仿佛下一秒要撬开他的嘴。
“好了好了,你们也得让阿好出声吧。”
荷妈拦住他们的严刑逼供,心里也好奇,问阿好究竟是怎么回事。
甘永好从他们的魔爪中逃脱,缩到荷妈身边,双手抓住荷妈肩头,躲在荷妈身后。
“哪有什么情况,她是一个普通的顾客,以前没来过,最近几乎天天都来。”
理直气壮地说着。
“那你还说明天专门给她做豆沙月饼。”阿庆打着手势。
“喔!”大家都兴奋地叫出声。
“好啦。”
甘永好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解释。
“我其实不认识她,有一天她来买月饼,店里没得卖,她好像在店外站了一下午,我看她这么想吃月饼,就做给她吃。”
“之后她经常来买各种饼,但是她总是在我快要收工才来,我担心她一个人深夜在外面不安全,她又说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我让她在店里。”
“然后,就是阿庆昨天看到的。”
“哇,这么好心的嘛。”阿卡不怀好意地笑。
“我真的不认识她。”
“好啦好啦,不要急,我们又没有说什么。”阿月拉他坐下。
大家见真的问不出什么,只好不再问。
……
就这样,嘉美几乎日日去荷妈的饼铺,店里的各种饼被她吃了个遍,她同甘永好也逐渐熟悉,她告诉甘永好自己叫雯雯,这是一个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她不诚实,甘永好却很诚实地告诉她自己叫做甘永好。
嘉美今天不打算去家好月圆,她要去喝酒。
福利院给嘉美发来邮件,告知嘉美Ronald的一些生活情况以及几张Ronald的照片。
照片上的Ronald和刚生下来时简直两模两样,皮肤的红褪色后变白,白白嫩嫩的像个汤圆似的,他已经快五岁了,他早已经会说话,会叫妈妈了。
嘉美在酒吧绚丽的彩灯下看着手机上Ronald的照片,他长得很像嘉美,嘉美不知道他是否像他爸爸,因为嘉美自己也记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她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这时的酒一点滋味都没有,嘉美靠着吧台收起手机,喝了一口酒,吵闹的音乐震得她头脑发昏,舞池里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她以前也喜欢这样。
混迹在大大小小的酒吧,和不相熟的男人女人贴身热舞,酒精上头时两人在角落连名字都没有交换过就开始交换一个吻。
现在,她进去舞池,想进去跳个畅快,喝酒喝不痛快,跳舞总可以吧。可惜谁都知道,来酒吧跳舞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嘉美觉得自己很蠢,在打掉第五个摸上她腰的男人或女人的手后。
她又走出舞池,头越来越昏,一股酸意从胃里涌出,涌到喉咙,她快步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将今天喝进去的酒全都吐个干净。
她该走了,她已不适宜在这里,有在角落调情的男女,有拥吻的情人,还有醉鬼靠在吧台上昏睡,一切都在各色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都不能被旁人看清,也许大家喜欢这种模糊的暧昧与情致。
嘉美不喜欢了。
走出酒吧,夜风吹得凉快,才十点钟,夜的世界还没正式开场,她已经要回去了。
回去也无所事事,不如去荷妈的饼铺,但这时或许已经收工。
这么想着,嘉美往春秧街走。离得不远,但远远地,嘉美看见甘永好。他和一个男人在街角争吵,男人昏昏沉沉气势却足得很,抬手要打甘永好。嘉美没多想,上前推开男人。
“还想打人。”
英雄救美般,挡在甘永好身前。男人举拳还要再打,嘉美抬脚踢他腹部,他浑身酒气,一看就是个醉鬼,走路也走不直,原本也打不到甘永好,但不幸遇到嘉美这个醉鬼,被一脚踢翻在地。
男人啊的一声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嘉美也被这一脚连带着摇晃,甘永好连忙扶着她。
“没事吧。”嘉美反过来问他。
“我没事,你呢?”
嘉美摆摆手,呕吐的感觉又涌上来,甩开他到角落又吐了一轮。
等吐到胃彻底空了,她抬手将长发捋到脑后,甘永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