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永好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一边抖着伞上的雨水一边接通。

“喂？阿秋？”

电梯到了，他推着嘉美上去。

“你在哪儿？”

那边像是没有回答，电话突然被挂断，等他再打过去时电话已经关机。

“怎么了？”嘉美问。

他按着向下的电梯按钮，“阿秋钱包丢了，现在在铜锣湾，雨这么大估计没法回家，我去找她。”

电梯到了楼下，他回头嘱咐嘉美，“告诉荷妈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把头发擦干煮点姜茶喝，小心感冒。”

不等嘉美说什么，按着向上的电梯示意嘉美快上去，“你路上小心。”

嘉美目送他消失在走廊里，电梯门关上，随着轻微的抖动向上，密闭的空间里有一些潮湿，是来往的住户带进来的水汽，嘉美觉得有些胸闷，电梯到后快速走出电梯，到家门前取出钥匙开门，手抖着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孔，她咬着下唇，最后试一次，门终于开了。

喝过荷妈煮的姜茶洗过澡后，嘉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或许是姜茶喝的太多又或许是有点受凉，胸闷的感觉一直堵在胸口，无论如何不能疏解，侧躺还是平躺着都没有用，她坐直了身体，下床去大厅喝水，以此来咽下拥堵的感觉。

时间不早，荷妈和外公早早入睡，阿月房里不时能传来一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听电话，阿中正玩电子游戏，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小。

嘉美刚咽下一大口凉水，大门处传来声响，甘永好回来了，他将伞支在门外，拍拍身上的水气，进门时正好和嘉美的视线对上，嘉美心里突然发慌，开口要说些什么，残留的水呛进气管，她偏过头轻咳着，无济于事，咳得越来越剧烈。

“小心。”

甘永好慌忙上前扶着她，她弯下腰时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背上轻拍，但没法分过多注意力，喉咙间的痛感还在。

好不容易止住，嘉美都不明白怎么突然会变得这么狼狈，她被扶着坐在沙发上，甘永好倒一杯温水给她。

“没事吧，还有没有不舒服？”

嘉美接过水杯摇摇头，小口抿着杯子里的水。

“于素心，她没事吧。”

“没事。”甘永好脱下一大半被淋湿的外衣搭在沙发扶手上，想了想又起身放进脏衣篓里，坐回来继续说道：“她钱包不见了，又没带伞，我送她回家。”

“哦。”嘉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着坐在沙发上，整个大厅只有细碎的钟表走字的声音，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