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妈妈给荷妈说，妈妈是真心想悔过的。”

大家原本还竖耳听着，听到这句话纷纷失去兴趣，回头和外公说话。

“妈，你别闹了，外公被你气到血压飙升，刚刚我们送他到医院，医生说要住院的。”

嘉美压着声说道。

“什么？你外公有没有事？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即刻过来。”

大家纷纷向嘉美摆手，让她不要说。

“我不会告诉你，家里已经换了锁，你不要想着再偷偷进来了。”

听到嘉美拒绝了sa姨，大家提着的心放松下来。

荷妈今晚陪着外公，过了今晚外公血压再没有剧烈波动就可以出院。

明天是周日，嘉美不上班。阿卡的公关公司假期不定，有工便做，阿月跟着阿卡这个大老板，明天去看活动场地。甘永好和荷妈一定要有一人明早去饼铺开工，荷妈年纪大不能熬夜，最后嘉美主动留下照看外公，甘永好也留下。

外公刚睡下，嘉美和甘永好一起去买夜宵，补足没吃过晚饭空空如也的肚子。

走到医院门口他忽然说：“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好。”

嘉美摇头，“回去我也睡不着。”

“你别因为sa姨的事觉得愧疚，和你没关系的，荷妈他们都知道。”

嘉美其实并没有愧疚，她自来都和sa姨的各种行为划清界限。但他既然这么认为，她要做个样子，愧疚总比毫无想法要好。嘉美无可奈何地笑着，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买来鱼片粥在街边吃，吃完又回到医院，两人一人靠着一边沙发打盹，外公夜半起夜他们被惊醒，由甘永好扶着去厕所，有时要喝水，也是他去外面接。嘉美总来不及站起来他就已经去做了。嘉美靠着沙发无所事事，慢慢地睡着。

第二天一早阿庆和kelvin来替换他们。他几乎一夜没睡，嘉美开车载他回去。到家后他坚持要嘉美吃完早餐再睡，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一片面包被他塞到嘉美嘴边，嘉美用力嚼了嚼，一晚上不安稳的睡眠好像连唾液都熬尽了，面包在嘴里半天还没有被唾液浸湿，被嚼成碎屑勉强吞下。

他唠叨的样子像个养育了多个孩子劳心劳神的父亲。嘉美被他推着进卫生间洗漱时迷迷糊糊地想，他和父亲有什么区别，他比jo鲍做的还好，阿卡也不在钟家，他几乎承担了所有jo鲍应该承担的责任，包括不顾自己的一切奉养家人。

……

嘉美一觉睡到中午，甘永好打来电话说外公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很快就到家。荷妈提前回家做饭，等嘉美帮着荷妈收拾了当时外公已经到家，阿庆和kelvin一左一右搀扶着外公进门，阿月和阿卡跟在后面拿着外公住院时用的杂物。

外公气色好多了，不像昨晚那样要喘一会儿气才能说上几句话的事。

下午嘉美去取从葡萄牙发来的信件，sa姨打电话来告诉她一家咖啡馆的地址，要她即刻过来有事商量。嘉美绷着脸想当做没听过，她又接连发来几条讯息，嘉美只得忍着情绪去看她又要做什么。

到了咖啡店，sa姨急急忙忙问嘉美有没有听说她落海的消息。

“落海？”嘉美疑惑，以为sa姨又想出什么新招式。

“真的！你有没有听荷妈提起过？”

嘉美侧过头躲开她殷切的目光，“没有，你不在我们不知道要多开心，星期日还打算去烧烤去游泳。”

“真的没提到我啊？”sa姨含着泪问。

“没有。”

“嘉美，你能不能帮帮我，妈妈现在住在酒店，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帮帮我。”

“帮你？”嘉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搞这么大的事，搞到最后都无法收场，我想帮都帮不到。”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sa姨双手握住嘉美的手，哭着说。

嘉美甩开她，任由她跌落在椅子上，“你不想为什么要做呢？你根本就不后悔做了，你只是后悔没做成而已。”

几乎要哀求她了，嘉美又说，“麻烦你手段能不能高明点，要做就做成嘛，搞到现在所有人都不想见你。”

“我……我……”

sa姨哭得说不出话来，嘉美找服务员拿来一盒纸巾，推到她面前，“我走了，你慢慢哭。”

她起身便走，听到sa姨在身后叫她的名字。走到路边的报亭，买了一份今天的报纸，果然在一块小小的版面看到一则昨晚有人落海的新闻。

她将报纸塞进挎包里，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