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和阿卡的关系就这样尴尬地延续。
阿月打球不会叫上阿卡,但阿卡会叫上阿月。在餐桌上挨着坐不可以,面对着坐阿月也觉得别扭。阿月约他喝下午茶顺便还他家门钥匙,他喝一口茶水大义凛然地说为老板做事是阿月这个助理的职责所在。
搞得阿月都不能摆明态度和他冷战,因为两人会在一个舞台策划问题上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加班到深夜阿月板着的脸松懈下来,任由他拉着去宵夜。
阿月将给嘉美听时嘉美不解地打量她,这哪里是助理,阿月简直已经成了“揸勤”老板娘。
“你不是说再也不去他家?”嘉美笑得不怀好意。
阿月趴在桌上,吸一口咖啡,“我这几天每天加班到凌晨,被荷妈知道一定要唠叨,还是住在他家方便点。”
“那他那位一见如故的女郎呢?”
阿月朝嘉美撇嘴,但累到失去力气,不满的情绪露出三分就消散在无力的眼神里。
“他在夏威夷的情缘就在夏威夷终结喽,谁知道呢?”
语气中愤愤不平。
喝完咖啡继续回去上班做老板的苦力,嘉美被上司批时心里在想,阿月究竟有多变态的心理才会爱上身为老板的阿卡。
虽然装作互不相干只在工作上勉强交集,但总归要一起回家吃饭。
下班在阿卡的极力邀请下乘他的车回家,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莫名其妙地吃醋,莫名其妙地不搭理人,或许阿卡都会觉得莫名其妙,但从后视镜看到正在专注开车的阿卡,一股无名的火升腾上来,完全压制不住。
跟在他身后,到一楼的大厅他想要说些什么,阿月在他张嘴的那一刻转身去取信箱里的信件。
“咦,sa姨的。”
阿月疑惑地翻看手中的明信片,是一位名叫Ronald的人寄给sa姨的,字句间的称呼让阿月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人叫sa姨作grandma,叫嘉美作mother。
她反复看过几遍,在心里细数嘉美的英文名同sa姨的英文名。
明信片的内容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她不知所措地一字一句地读,她识得英文,现在却像不认识一样。
“怎么了?”阿卡凑上来问。
“没事。”阿月将明信片倒扣着,抓着信件的手垂在身侧。
“那你刚才看了半天,表情都好奇怪。”
“真的没事。”
阿月顾不得阿卡,径自坐上电梯,但等阿卡也跟着进来,才发现自己连电梯都忘记按。
她脑子混乱着,一会儿是那几行英文句子,一会儿是清晰的她一定不会看错的“grandma”。这不会是真的,阿月想。嘉美不会是这样的人的,她那么毫无保留地揭开自己的伤疤,那么毫无保留地对所有人好。
阿月要去问问她,她一定会明白地告诉阿月自己的理由,或许这个孩子是她收养的,随便什么人都好,他不要是嘉美的孩子,那样事情会有多奇怪,嘉美要怎么办,管家仔要怎么办。
阿月没有告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连甘永好也没有。
但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停回想明信片上的英文,一直想到连最简单的单词都想不明白,甚至怀疑grandma是否是外婆的意思。
第二天下午,她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嘉美,和往常一样,邀请她一起喝下午茶,嘉美那边传来模糊的键盘敲击声,随意地应了几声便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又发消息给阿月,哀怨地抱怨上司今天有多没人性,撒娇一样,答应阿月下午在哪家咖啡店见面。
阿月笑着读她字里行间对老板的控诉,能想到她撅着嘴又不屑又煎熬的表情,但又想起那封明信片,心里突然堵住一块,连笑容也渐渐消失。
嘉美匆匆赶来咖啡厅时,阿月已经等候多时,同阿卡说过自己因为这几日加班太累需要休息,阿卡大手一挥放半天假给她,她和嘉美吐槽他现在也变成了压榨下属的万恶老板。
“那你都喜欢他。”嘉美喝一口咖啡,喟叹地说。
阿月朝她翻个白眼,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月心里还想着那张明信片,装作八卦的样子,开口问嘉美:“别光说我了,聊下你喽,管家仔是不是你初恋?”
听到这话,嘉美想起了Jimmy,摇摇头将他的形象从脑子里甩出去,说:“当然不是,我这么靓。”
在阿月面前矫揉造作地眨眨眼睛甩头发,阿月又翻个白眼,憋笑着让她正经点。
“那在他之前有几位?”她殷切地凑在嘉美身前问。
嘉美想着,她约会过很多男孩,但正经的,相爱的人除了甘永好好像没有别人,就连Jimmy,以及Ronald的爸爸,都只是为了懵懂的荷尔蒙的疏解。
她皱着眉,思索着说:“我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