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嘉美靠在甘永好身边手臂搂在他腰间，安抚地戳戳他腰间的软肉，转头瞪着sa姨，sa姨悻悻地回头同荷妈介绍。

“这个Lily，是个六岁的女孩，乖巧懂事，我当时恨不得叫她同我和嘉美回家。”

一旁的jo鲍也凑过来看，感叹道：“好歹你都算做了一件善事。”

“什么叫好歹，我一向都一心向善的好吗？”

大家被sa姨的反驳逗笑，她对外人善，对家人倒有一向的任性折磨人，但好在她已经悔过。

“sa姨，”阿月从包里取出一张明信片，上面同那些明信片一样，印着孤儿院的宣传画，同一位名叫Ronald的小朋友写给嘉美和sa姨的话，“这张明信片应该也是寄给你的。”

sa姨接过，又看一眼阿月：“哦，Ronald的，怎么在你这儿。”

阿月莫名觉得这话中有质问的意味，但现在理亏的莫名将明信片收起不还的人是她，她辩解似的，有些心虚地说：“这个明信片也填错地址寄到家里了，我本来想还给嘉美的，但是这几天工作忙，忘记了。”

sa姨挑眉，又细看那张明信片，对荷妈说：“Ronald仔也好乖的。”

甘永好也搂住嘉美的腰，悄声问她：“为什么孤儿院的小孩会叫你做妈妈呢，我刚才还以为我读错那个单词。”

嘉美将下巴抵在他肩，说：“我中学时就在那间孤儿院做义工，和那些小朋友相处时间长了，他们有叫我妈妈，有叫我姐姐，还有叫我阿姨，我那时才十六七岁，竟然被人叫做阿姨。”

她气愤地将下巴磕在甘永好肩上，一下又一下。

甘永好闷笑着，右手托住嘉美的下巴，逗小猫一样，抚摸她。

她靠在甘永好肩上，站在沙发后看sa姨一个一个地向大家讲孤儿院的小孩。

那些小孩都是真实存在的，sa姨经常去孤儿院看Ronald，又喜欢小孩，抱着小朋友好似Ronald还是她的外孙，她只是带着自己的外孙交朋友。

嘉美听sa姨讲那些陌生的故事，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假。她从没见过那些小孩，sa姨为了不致她想起Ronald从不在她面前提起。

她编了一个谎话，又用无数个谎话来弥补，那些明信片是她和sa姨用笨拙的字迹写的，排演戏剧似的又让sa姨先讲给自己听，她和sa姨都有说谎的天分，真实到有些天衣无缝。

而袁恩赐，在sa姨的劝说下也成为嘉美的帮凶，甚至说自己当初决定同sa姨在一起，就是为了她这份不为人知的善心。

嘉美听了都想笑。

她们真像一家人，袁恩赐有不同于钟先生的对sa姨的忠贞。嘉美不再像以前那样厌恶他，他即使不至于将嘉美当做亲生女，也明白他们已经是一班同谋。

甘永好的手臂炽热地箍在她腰间，她也靠紧他怀里，身体紧贴着会让她有种错觉，甘永好能听见，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他看向嘉美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嘉美的内心。

之后的每一次亲吻，嘉美都紧闭着眼睛，或者用手遮住他的眼睛。

被遮住眼睛时他会有一种身心都被掌握的无措，嘉美喜欢他这种无措，喜欢他们亲吻后的喘息遮盖住她的心跳，仿佛这样他就感受不到，感觉不到嘉美混乱的内心，感受不到嘉美每每想起都会后怕的煎熬，感受不到嘉美决心要永远隐瞒这个秘密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