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嘉美忐忑不安地等那张明信片像不定时的炸弹一样在某一天引爆,但没有,那张明信片消失在荷妈家的邮箱里,没有人见到过,没有人说起过。
一两日后,阿月没有再试探嘉美,问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有时会在工作累极时和嘉美一起喝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外面明媚的阳光和街景也疏解工作中的困倦。
从夏威夷回来后,阿卡公司和伊利诺亚达成长期合作,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变成新秀。
而嘉美,还是守着那位刻薄的上司,但薪水比从前可观许多。
嘉美不明白阿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质问她,质问她是否有个私生子,质问她是否告诉过管家仔知道,阿月装作若无其事,反倒叫嘉美心中忐忑,像用钝刀割肉一样,不知道哪天会血淋淋的地割下来。
于是一周后,她和sa姨照常来荷妈家吃晚饭,sa姨在饭桌上频频看她,用眼神询问她那个办法是否可行,她回sa姨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从sa姨那里学来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第一次有用武之地。
今天是甘永好留在店铺里善后,到家时手里拿着从楼下信箱里取出的信件,随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快去洗手吃饭。”
嘉美在众人善意的揶揄中站起身在门前迎他,替他拍打衣服上的面粉,他笑着看嘉美。
嘉美瞥到那些信件中蓝色的明信片,那是葡萄牙的罗卡角,在一片棕黄白色的信封中明晃晃的蓝,这堆信件被甘永好放在柜子上时略微散开,她还看见那张印着孤儿院卡通图案,还有一些风景图,一些被孤儿院当做广告发放的明信片背面印着宣传图。
“对了。”甘永好洗手后跟着嘉美入座吃饭时说:“有一些从葡萄牙寄来的明信片,应该是你的。”
“是吗?”嘉美故作疑惑地看向他,“没事,等下吃完饭我看看。”
sa姨适时地接话:“可能是我忘记改地址了,最近很多信都没收到。”
jo鲍在一旁说她马马虎虎做事都不认真,sa姨翻了个白眼同他斗嘴,荷妈无奈地笑,好歹现在两人吵架时不会很大声,惹得楼上楼下的邻居投诉。
嘉美觉察到阿月的目光,她有时抬眼看嘉美一眼,之后又快快地转移视线到面前的饭菜。
晚饭后大家聚在大厅,sa姨和jo鲍争执,她要看自己钟意的苦情片,jo鲍要看新闻。
“sa姨,这是你的。”甘永好将几张明信片递给sa姨,sa姨接过一张一张地看。
“sa姨,”甘永好无措地摸摸后脑,“那个……明信片上为什么要叫你grandma,同埋嘉美作mama。”
即使中学辍学,但简单的英文单词他也识得。
阿月猛得转头看sa姨手上的明信片,又看看嘉美。
嘉美从容地走到sa姨身后,靠在沙发上看sa姨手上的明信片,其他人也纷纷吃惊地探头看。
“叫嘉美做mama?”jo鲍疑惑地问。
“哎呀,是我同嘉美在葡萄牙的助养儿童写给我们的明信片,我们嘉美从小心善,经常在这家孤儿院做义工,我当然也要出一份力,帮她行善事喽。”sa姨笑着说。
“给你们看。”
sa姨将明信片四散分给其他人,递给甘永好时笑眯眯地说如果他看不懂英文就叫嘉美翻译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