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街上慢慢找,总能找到你。”
“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嘉美晃晃攥在手心的手机,在酒吧里,她有无数次想打给甘永好。
“你手机关机了。”
甘永好委屈地说,接过嘉美背得歪歪扭扭的包,她身上散发着酒气,脸颊红红的,摸上去却冰凉。
“哦。”嘉美低头按下手机按键,毫无反应。
“那我们回家吧。”
嘉美笑嘻嘻地爬到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嘉美,你不开心要告诉我。”
嘉美埋头靠在他脖颈处,风一点都吹不到她。
“我挺开心的。”嘉美笑着,被他往上掂了掂,“我找到一个好法子,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甘永好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她堂而皇之地说给甘永好听,自己正在处心积虑地想方法骗他,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她的挎包正挂在他身前晃来晃去。
“什么?”
“没什么。”
嘉美亲亲他侧脸,又将脸埋进他颈窝,他会心软的,每到这时候他就心软了。
果然,他任劳任怨地背她到家楼下,她被哄着上了楼,在家门旁的楼梯间,她推他到角落,埋头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一片死寂中灭了,嘉美和甘永好被笼罩在黑暗里。
“嘉美,我煲了汤,我带你回家饮,好不好。”
甘永好的声音轻柔地仿佛一说出口就消散,嘉美听到了,他的声音通过他的骨头和皮肉清晰地传到她耳边,震得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管家仔,我好累。”
她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她最近都太累了。
“那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好不好,你就在家里休息一整天,我全天伺候你。嗯?”
他的身体轻微地晃了晃,带动着嘉美也晃了晃。
嘉美嗤笑,“你是我的奴隶吗?”
甘永好搂得更紧些,仿佛这样能把自己浑身的力气传递给嘉美。
“我可以是。”
嘉美轻吻他嘴角,轻轻贴着,他也不动,任由她贴着。
贴了不知道多久,嘉美被他拉着手带上楼,低头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钟。
他轻手轻脚地去厨房重新煮沸早已经准备好的醒酒汤,嘉美想起他曾经煮过的不放蜂蜜和糖的蜂蜜柠檬茶,又苦又涩。
她在他的注视下喝完一碗汤,不知怎的,这几日她总不太敢同荷妈对视,荷妈看她是眼里总是笑意,像看阿月同阿庆那般,但嘉美总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她以为自己在甘永好面前也这样,可他看过来的时候,懵懂的,一无所知。
嘉美摸摸他的耳廓,被夜风吹过后他的耳廓红了一片,在温暖的房间里反而更热。
他也像只小动物一样,挪到嘉美身边坐着。
嘉美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她没有说过谎话,他们之间也没有Ronald这个错误,他们只是单纯的相爱的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恍惚间,以为那些都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
阿卡的公司正步入正轨,阿月跟着他整日出差,忙得脚不沾地;Kelvin妈妈的肾病又发作起来,阿庆和他整日在医院陪护。
最后只有嘉美和甘永好跟着荷妈一起去乡下探外公,顺便接他回家。
外公祖籍广东,荷妈也在广东出生长大,嘉美没去过老家,一路上看什么都新奇。
乡下的风景像她在哪里看到过的油画,连清淡的绿色都浓墨重彩的。
甘永好一路上一直逗她开心,指着路上的标识告诉她还有多久,荷妈和sa姨感叹老家的变化,世事无常。
到了老家,外公正和邻居聊天,拉着甘永好和嘉美向邻居介绍,邻居羡慕地感叹他现在子孙满堂、生活安逸。
荷妈要下厨做午饭,sa姨在门前吃蔗聊天被她叫进来帮忙。
嘉美被甘永好拉着在附近闲逛。
这里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不存在于现实的世界,乡下的天蓝得发亮,绿叶也发亮,仔细听还能听到鸟鸣。
甘永好折了一只小花别在嘉美头发耳边,嘉美也摘一朵别在他耳边,一边别一边憋笑,他气愤地捏嘉美下巴,惩罚她的嘲笑。
嘉美开心,他也开心。
那天嘉美喝了酒,但没有醉,还能头脑清晰地说话,但他问时,她不肯说,她累极了,眉头都皱起来。
但她现在笑了,指着天边的云彩问他像不像小狗,他仔细端详,怎么看都看不出,抵着下巴说那像嘉美,被她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他从背后抱着嘉美,全世界都在他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