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洗遍了街市,也洗礼了这小镇深处的修道院。而此刻,夜祷声正从这盈满水渍的石缝间悄然升起。
洛勒莱立于诵经席间,与周围的修女一齐抬起右手,用手指划过自己的额面、胸口、左肩、右肩,连成一个完整的十字。宽大的黑袍袖口随之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手腕。
这每日重复的仪式,对她来说早已成了习惯。直到最后一声祷文在拱顶下渐渐消散,修女们离开席位,她才真正回神。
“洛勒莱修女。”
刚准备迈步的洛勒莱听见自己的名字驻足转身,见来人是奥斯汀,原本平静的眼角弯起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弧度。
“你来了?”
眼前的人一头打理精致的银发,扎成辫子搭在脑后,浅灰色的眸子看上去淡淡的。
合身的神父袍,领口洁白挺括,那人双手叠在身前,站姿笔挺,完美的扮演着人们眼中年轻而虔诚的神父。
少女这几年的变了很多,从印象里刚捡到时,她只有自己半身那么高,到如今却要微微抬头才能和她对视。
“明天,我可能要去小镇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奥斯汀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一边,这是她紧张时一贯会露出的表现。
洛勒莱则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想挑逗她的心思也随之来到顶峰。
她环顾四周,确认回廊此刻空无一人后,贴近奥斯汀。又因为身高差距要踮起脚尖,才终于环上奥斯汀的脖颈,与她对视。
“奥斯汀神父,您这几天兴致很高啊。”
这奥斯汀有些害怕,在修道院如此禁忌的地方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更何况她是以人类男性作为伪装。要是被人发现,她们的结局毫无疑问会是面临处罚。
她不想洛勒莱出事。
“很容易被人看见。”话虽如此,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扶上洛勒莱的腰,帮助她稳住因为踮脚所产生晃动的身躯。
与嘴上相矛盾的动作,加深了洛勒莱嘴角的笑意,“那么,亲爱的神父,您要去镇上做什么呢?”
洛勒莱觉得逗弄得差不多了,便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院长今早和我说,有消息传来,暴雨损毁了镇上的房屋,让我明天前往慰问灾民。”
“院长指名让你去?”
“是,院长说,教会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而我…作为神父……。”
洛勒莱听闻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的平静:“你是说,她要你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冒着被阳光灼伤的风险出去?”
“是,但我会戴好帽子的。”回答声很小,奥斯汀垂着眼睑,目光落在洛勒莱黑袍的衣角上,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是帽子的问题…”洛勒莱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奥斯汀。
她的脑中飞速思考着解决方法。
院长的命令在修道院如同神的旨意,不能质疑,更不能违抗,她们能做的只有避免阳光带来的伤害。如果只戴帽子出去说不准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很快,一个胆大而隐秘的念头在她脑中产生。
洛勒莱拉上奥斯汀,没管她的疑惑,带领她来到自己的私人空间。
狭小的地方让两人的对话可以更加暧昧的进行,既不用分神担心外人的打扰,也不用害怕展现出被意外撞破时的丑态。
“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让你可以自由的出现在阳光下。只不过…这需要违背你的一部分戒律了。”洛勒莱抬起眼,目光描摹过奥斯汀紧绷的下颚线。
那强装镇定的样子激起了她心里复杂的怜惜。
奥斯汀当然知道那个办法是什么,足够的、新鲜的血液,可以让吸血鬼短暂的将阳光带来灼烧的痛苦和伤害降到最低。
“可……”
洛勒莱没有在意她的犹豫,而是背对着她,走到房间中央。
黑袍的系带在她指尖松脱,厚重的布料悄然滑落,堆叠在她脚边,露出了其下素白色的内衬长裙,紧接着是她那片白皙脆弱的颈背。
奥斯汀站在原地,浅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变为深潭。
神父袍严谨的束缚着她,但袍下那双修长的手,指节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理智与欲望在斗争,她不得不承认,在洛勒莱面前,她从来不是虔诚的神父,而是痴迷于她的信徒。
“在等什么?”洛勒莱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烛光在她的颈线投下诱人的光泽。
奥斯汀的防线被彻底击垮,她的手终于抬了起来,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从洛勒莱卸下黑袍后更纤柔的肩头开始,指尖顺着脊柱的沟壑缓慢下行。
洛勒莱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腰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两人最后的缝隙就此消除。
“可以吗?”奥斯汀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后,被环住的人偏过头,主动将脆弱的脖颈完整的暴露在奥斯汀的唇边。
后者顺从的低下头,唇瓣先是如同羽毛般接触着那片肌肤,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珍惜。
随及,尖牙刺入的瞬间产生的疼痛,让洛勒莱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的却是震撼灵魂的满足。
“姐姐。”
血液的流失,让洛勒莱身体出现亏空的不适感。
得益于吸血鬼的特质,让奥斯汀没有太多的睡眠需求。
她看着身旁人的睡颜,注意到洛勒莱眼下淡青的阴影,心里泛起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