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方的衣服残破不堪，遍体鳞伤，身后也多出来了她没有见过的一对翅膀。

洛勒莱捂住嘴，克制住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掀开被子，跌跌撞撞跑到奥斯汀身前，想去扶她，右手却摸了个空。

她低头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姐姐……”奥斯汀抬起头，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可下一秒，她眼前一黑，直直向前倒去，坠入洛勒莱怀里。

洛勒莱被她压得踉跄半步，勉强稳住身形。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帮忙，但声音还没出口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奥斯汀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此刻一片混沌，她张开嘴，吸血鬼的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没有往日的温柔试探，没有小心翼翼的问询。

尖牙刺入洛勒莱颈侧的皮肤。这一口咬得格外重。

洛勒莱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抗拒，却没有推开她。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奥斯汀的后脑，手指穿过那些被血汗浸透的银白发丝，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她的脑袋。

血液涌入奥斯汀干涸已久的身体。

那股温暖的生命力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所到之处，那些撕裂的肌肉开始缓慢重生，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愈合声响。

她贪婪地吞咽着，像一个在荒漠中濒死的人终于找到水源。

奥斯汀单手抱起洛勒莱，脚步还有些虚浮。洛勒莱被轻轻放在床榻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奥斯汀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洛勒莱抬眼与她对视，身前的那双眼睛里面的混沌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着的太多情绪:恐惧、渴望，还有……深深的思念。

洛勒莱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残留的血迹。

“姐姐……”

没有任何预兆和克制。

那些在搏杀中从未流出的泪，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整个人扑进洛勒莱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肩膀发颤，像是要把这一个月受过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姐姐……姐姐……”她一遍遍喊着这个称呼，声音沙哑破碎。

洛勒莱的心被狠狠攥住。

她抬手环住奥斯汀的身体，将她搂得更紧。

“我在呢。”她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我一直都在。”

奥斯汀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她的手死死攥着洛勒莱的衣襟，怕一松手就又会看不见她。

洛勒莱感觉到颈间那片湿意越来越烫，她侧过头，在奥斯汀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奥斯汀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续的抽泣。可她依然不肯抬头，将脸死死埋在洛勒莱怀里。

“我刚刚是不是咬疼你了……”奥斯汀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对不起……”

洛勒莱瞧着她这副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样，抬手捏了捏奥斯汀的脸颊，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和你受的那些伤比起来，这点算什么？”

奥斯汀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洛勒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看着奥斯汀满身的血污和狼狈，轻声哄道：“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把这一身脏兮兮的都洗干净。”

奥斯汀抬眼看着她，带着点犹豫问：“你会陪我吗？”

“当然。”洛勒莱捏捏她的耳垂道。

奥斯汀这才点了点头。她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洛勒莱身上的重量，然后伸出手，将洛勒莱从床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