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一声极轻微的哨音,似夜枭啼叫正是新号!
李原动了,他身形如电,直扑营地!周丁、吴戊紧随其后,三人如三支利箭,射入敌阵!
营地中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刀光已至!
李原的苗刀划出一道的弧线,刀锋贴着篝火掠过,带起一溜火星,火星未落,已有三人喉间血涌,无声倒地。
“敌袭!”终于有人惊醒,厉声高呼。
众人醒来,瞬间营地大乱。
剩下之人人仓促拔刀,围拢上来。这些人训练有素,虽慌不乱,迅速结成阵势。三人一组,成三角,正是边军惯用的“小三才阵”。
李原冷笑着,暗道阵是好阵,可惜用阵的人,心不齐。
他看得清楚,这些人中,有边军斥候,有江湖草莽,有白莲教妖人。三方人马,各怀鬼胎,阵势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
这时刀光再起!这一次李原不再留手,他体内先天罡气勃发,周身三尺内,气劲如潮!
迎面扑来的三人,刀未至,已被罡气震飞出去,口喷鲜血!
“先天高手!”有人骇然失声。
可惜已经晚了!李原如虎入羊群,刀光所过,血肉横飞。周丁、吴戊护住两翼,三人如楔子般插入敌阵,所向披靡!
不过十息,已有十余人倒地。余者见此情景,开始胆寒,开始后退。
就在此时,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忽然掀开,走出一人。
只见对方白衣如雪,面覆薄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在火光下亮得诡异。他手中握着一柄拂尘,尘尾银丝。
“李公公,好身手。”那人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阴柔,“贫道白莲教护法,玉真子。久闻李公公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原收刀,立于血泊中,与玉真子相隔三丈。
“道士也掺和这等事?”他淡淡道。
“天下事,天下人管。”玉真子微笑,“杨部堂许了贫道一桩大富贵——事成之后,封白莲教为国教,贫道为国师。这般诱惑,贫道岂能不动心?”
“国教?”李原笑了,“你们教主唐赛儿当年造反,被先帝剿灭,而后百年不敢露头。结果跟着潞王也成了丧家之犬,现在又想借杨力寻之手出现,来个死灰复燃?”
“时移世易。”玉真子不以为意,“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如今皇上昏庸年老,皇子争位,朝局动荡,正是我教崛起之机。”
他顿了顿,又道:“李公公,你也是聪明人。七皇子虽有些本事,然势单力薄,到了湖广,也不过是个闲散藩王。不如投效杨部堂,助二皇子登基,届时荣华富贵,岂不比你当个太监强?”
居然又是这套说辞,李原都听腻了。从徐渭到王德化再到眼前这玉真子,个个都以为,这世上的人都贪图荣华富贵,都愿为权势折腰。
他们不懂,这世上还有一种人,要的不是富贵,是公道。
“道士,”李原缓缓抬刀,“你可知我这一路南下,杀了多少人?”
玉真子挑眉:“愿闻其详。”
“保定府杀四十七,真定府杀六十三,邯郸杀二百一十四,襄阳杀八十九。”李原一字一顿,“这些人,有边军,有江湖人,有白莲教妖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踏前一步,一字一句道:“都想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前程。”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这一刀,快如闪电,更蕴了他胸中那团火!刀锋过处,空气嘶鸣,竟带起凄厉尖啸!
玉真子脸色微变,拂尘急挥。
银丝如网,罩向刀光。
“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玉真子连退三步,拂尘断了一截,银丝散落。他骇然盯着李原:“你……你已摸到通神门槛?!”
“不止。”李原刀势不停,第二刀再起!
这一刀,不仅仅是快,更令人心惊的是重。如泰山压顶,如江河倒悬!刀光未至,罡气已压得玉真子呼吸困难!
玉真子咬牙,从袖中掏出一物,居然是枚铜铃,铃身刻满符咒。他摇动铜铃,铃音尖锐,如魔音贯耳!
这正是白莲教秘术——摄魂铃。
李原只觉心神一荡,刀势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