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父老!”李化龙高喊,“分田之事,乃朝廷国策!清丈隐田,是为公平税赋!周家、刘家、张家,那些被查办的,皆是罪有应得!尔等莫要受人蛊惑,犯下大错!”
“蛊惑?”一个黑衣蒙面人冷笑,“李大人,你说我们受人蛊惑,那你说说,是谁蛊惑我们?”
“对啊!谁蛊惑我们!”
人潮汹涌,人群又向前涌。
亲兵们举起弩箭,却不敢发射,对着百姓放箭,这罪名谁也担不起。
正僵持间,街角忽然传来马蹄声。
李原率二十骑疾驰而来,在人群外勒马。火把光照下,他一身靛蓝贴里格外显眼。
“是李阉竖!”有人高喊。
人群顿时炸了锅。
“杀人凶手!”
“还我田来!”
吼声中,几十个黑衣人从人群里冲出,手持刀剑,直扑李原!
李原却动也不动。在刀剑及体的刹那,他周身罡气勃发,淡青色气芒如莲花绽放,将扑来的黑衣人尽数震飞!七八人吐血倒地,余者骇然后退。
“先天罡气?!”有识货的惊呼。
李原缓缓下马,走至人群前,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又看向那几个黑衣蒙面人。
“方才谁说要烧衙门?”他淡淡开口。
人群瞬间一静。
一个黑衣蒙面人厉声道:“李原!你滥杀无辜,强占民田,湖广百姓苦你久矣!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李原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天?”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一步跨过三丈,已至那黑衣人面前!右手并指如戟,一指点出!
黑衣人骇然,急挥刀格挡。可李原这一指快如闪电,指风过处,长刀应声而断!指势不减,直点其眉心!
“噗——”血光迸现,黑衣人仰面倒地。
余者骇然,无人再敢上前。
李原收手,立于尸首前,朗声道:“还有谁要替天行道?”
在场无一人敢应。
李原转身,看向那些百姓:“尔等听着!分田减税,是为让你们有田种,有饭吃。若有人煽动你们闹事,便是要断你们的活路。”
他顿了顿,道:“现在放下农具,回家去,咱家可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
李原抬手指向地上尸首:“这便是下场。”
百姓们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下农具,更有人低声啜泣:“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他们说,不跟着来,便烧我们房子……”
“谁说的?”李原问。
百姓们纷纷指向那几个黑衣蒙面人。
李原抬眼看去,那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可已经来不及了,李原已经动了。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不过三息,七八个黑衣人尽数毙命。
余下百姓见状,纷纷跪倒:“青天老爷!我们知错了!求您饶命!”
李原立于人群中,望向李化龙:“还请李大人,安抚百姓,清查余孽。凡有趁乱劫掠者,格杀勿论。”
“下官遵命!”李化龙躬身。
李原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正欲离开,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楚王府亲卫飞奔而来,至李原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李公公!西面出事了!”
“何事?”
“西城粮仓……被烧了!”
李原瞳孔骤缩。
湖广漕粮,半数储于武昌西城粮仓。若被烧,不仅军粮无着,更会引发民变。
“多少人动的手?”
“不下三百!”亲卫急道,“全是黑衣蒙面,武功不弱!守仓兵士死伤过半,粮仓已起大火!”
李原不再多言,一勒马缰:“赵甲,你带十人留守此处,协助李大人。余下随我去西城!”
“是!”十骑疾驰而去。
夜风扑面,带着焦糊味。远处西城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通红。
李原策马狂奔,心中念头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