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罡气同样勃发,竟也是先天巅峰!
李原心头一震,魏瑾果然藏得深。之前几次交手,面对自己的紧逼,也从未与自己酣畅淋漓地交过手,甚至在外人看来,还有所避让。
“老祖宗,”魏瑾看向许戊,“咱家最后问您一次。您是要保楚王,还是要保规矩?”
许戊缓缓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咱家两个都要保。”话音落,他身形骤动,如电般射向郑云峰!
李原同时动了,直扑魏瑾!
大战,再起!
这一战,比方才更惨烈。
许戊对郑云峰,盛明宝典对沧浪掌,皆是先天巅峰,战得地动山摇。
李原对魏瑾,虽都是先天巅峰,但二者的境界比起许郑两人,还是有所不如。可李原年轻气盛,魏瑾老辣狠厉,一时也难分高下。
屋檐上弩手想放箭,可四人战在一处,身形如电,根本瞄不准。更别说,楚王府亲卫已从四面涌来,与那些黑衣蒙面人战在一处。
庭院成了修罗场。
李原与魏瑾对了一掌,各退三步。魏瑾嘴角溢血,李原面色苍白。
“李原,”魏瑾擦去血迹,“你可知咱家为何要杀楚王?”
“不知,也不想知道。”李原缓缓提气,“魏公,今夜你走不了。”
“走不了?”魏瑾笑了,“李原,你太小看咱家了。”
说罢,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高举过头!令牌金黄,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刻着“司礼监”!
“皇上有旨!”魏瑾厉声高喝,“楚王朱瑄,勾结白莲教,祸乱湖广,着即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话音刚落,庭院内外皆惊。
许戊身形一顿,被郑云峰一掌拍在肩上,吐血倒退。
李原也愣住了。皇上旨意?怎么可能?
“魏瑾!”许戊厉喝,“你假传圣旨!”
“假传?”魏瑾冷笑,“老祖宗,您看看这令牌,是真是假?”
许戊看向那令牌,面色骤变。那居然是真的!
如朕亲临的金牌,只有司礼监掌印和东厂督主才有。这令牌,确是真的。
“不可能……”许戊喃喃,“皇上不会……”
“皇上不会什么?”魏瑾笑了,“老祖宗,您老了,不懂皇上的心思了。楚王在湖广分田清隐,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朝中弹劾的奏章,堆满了通政司。皇上顶不住压力,只能……舍车保帅。”
“舍车保帅”这四字,就这么刺进李原心头。他忽然想起许戊那封密旨——当思退步。
原来,那不是提醒,是……最后通牒。皇上要楚王退,楚王不退,便只能……除之。
“李原,”魏瑾看向他,“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跟咱家走,咱家保你前程。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便与楚王一同上路。”
李原沉默了,他转身看向澄心堂。
堂内烛火依旧,朱瑄依旧在看书,仿佛外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依旧是镇定从容。
李原再转过身,笑了起来。
笑罢,他缓缓开口:“魏公,奴婢这条命,是殿下给的。殿下要奴婢活,奴婢便活;殿下要奴婢死,奴婢便死。但……”
他抬眼,眼中一片冰寒:“想动殿下,先过奴婢这关。”
他话音落,他周身罡气再涨,竟隐隐有突破先天巅峰,彻底踏入通神之上之势!
魏瑾面色骤变,厉声喝道:“你……你竟要燃烧精血?”
“燃烧精血又如何?”李原一步踏前,“魏公,今夜,便分个生死吧。”
他身形如电,直扑魏瑾!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每一指点出,皆带着风雷之声;每一掌拍出,皆带着毕生功力。他在燃烧精血,以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实力暴涨。
魏瑾不敢怠慢,全力迎战。
二人战在一处,气劲纵横,罡风四溢,将庭院彻底摧毁。
许戊见状,一咬牙,也燃烧精血,与郑云峰死战。
这一战,已无关胜负,只关生死。
澄心堂内,朱瑄终于合上了书。他缓缓起身,走至窗前,望向庭院中那场死战。
看了良久,他忽然开口:“够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庭院中四人同时停手。
魏瑾退到一旁,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李原更惨,燃烧精血的后遗症已开始显现,面色如白纸,摇摇欲坠。
许戊和郑云峰也各自退开,皆身受重伤。
“殿下……”李原想说什么,却一口血喷出。
朱瑄摆了摆手,走出澄心堂,立在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