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挤到选手报名处，你哥松开你的手，跑过去报名。

你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的背影。周围都是大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个凶神恶煞。你哥站在他们中间，个头只到人家腰，但那副昂首挺胸的样子愣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快，你哥跑回来了。

“报好了！我是第27号！”

“几场比赛？”

“预赛三场，然后半决赛，然后决赛。”你哥数着手指，“大概要打一下午。”

“我在观众台等你？”

“嗯嗯，你找个地方坐着看，我打完就来找你。”你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贝利塞给你，“买点吃的喝的，别乱跑。”

你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等。

你哥打得很顺。预赛三场，他都是三分钟内解决对手。

第一场，对手是个拿大锤的壮汉。你哥像只猴子一样在他身边跳来跳去，趁他不注意，一脚踢在他后膝盖上，壮汉跪地，你哥补了一拳，结束。

第二场，对手是个用双刀的女人。你哥这次连躲都懒得躲，直接冲上去，用蛮力把她的双刀打飞，然后一个过肩摔，结束。

第三场，对手是个瘦高的老头，看起来很弱，但实际很阴。你哥被他阴了两下，脸上挂了彩，但最后还是赢了。

你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你哥在场上蹦跶，心想：他确实挺能打的。

半决赛，你哥遇到一个硬茬子。

一个用长枪的男人，枪法又快又狠，你哥几次想近身都被逼退。场上打了足足十分钟，你哥身上又多了几道伤，才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抓住枪杆，把人拽过来，一拳撂倒。

你松了口气。

决赛，你哥的对手是一个剑斗士。

一个真正的剑斗士，不是那种拿着武器乱挥的业余选手。他握剑的姿势，站立的姿态，看人的眼神，都透着一种强者的味道。

你有点担心。

裁判的哨声响了。你哥冲上去，速度快得惊人，一拳打向剑斗士的面门。剑斗士侧身躲过，同时挥剑。不是砍，是用剑身拍。

你哥被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又冲上去。

又被拍飞。

再爬起来。

再冲。

再被拍飞。

你坐在观众席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你哥又爬起来了。他脸上全是血，金发被汗水和血浸成一缕一缕的，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惊人。

他又冲上去了。那个剑斗士的剑又快又狠，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你哥躲得狼狈，好几次险些被击中。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场中央。你的手心全是汗。

你哥又一次躲过一剑，顺势反击，剑尖擦着对方的肩膀划过。但那个剑斗士的反应更快，反手一剑——

你哥被击中了。他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面具飞了出去。

那张脸露出来了。

金色的头发，张扬的眉眼，还有那张和你爹如出一辙的脸。

“那是……”

“多弗朗明哥大人的儿子？！”

“天哪！国王的儿子怎么会在这儿！”

场上的剑斗士脸色也变了。他看着你哥，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是……”

你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他笑了笑。

“我叫诺亚，”他躺在地上说，“唐吉诃德·诺亚。你挺能打的，下次我再找你。”

你从观众席上跳起来，拼命往场下跑。你哥看见你，眼睛亮了。

“妹妹！你看见了吗？我打进决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