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说，要带你出一趟海。

“就我们两个？”你问。

“就我们两个！不带小嘤，不带干部，就我们兄妹俩！真正的出海！”

你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爸爸知道吗？”

“呃……他会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

你沉默。

“我们偷跑？”你问。

“怎么能叫偷跑呢？”你哥义正言辞，“这叫……叫提前体验海贼生活！”

“爸爸会生气的。”

“不会的！”你哥摆手，“爹最疼我们了，不会真生气的！”

“万一他生气了，把你在城墙上挂三天呢？”

你哥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把那一丝恐惧压下去了。

“值得！”他握紧拳头，“为了带我妹妹出海，挂三天也值得！妹妹，你想去吗！”

说实话，你有点想。

“想去。”你说。

“我就知道！妹妹你等着！我去准备船！”

他冲出去，跑到门口又回头。

“明天早上！码头！别告诉任何人！”

然后他消失在门外。你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你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给你爹留了一张纸条。

“爸爸，我和哥哥出海玩几天。不用担心。很快就回来。”

你把纸条压在你爹平时坐的位置上。然后你回房间，收拾了几件厚衣服。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你就溜出了王宫。码头上，你哥已经在了。

“妹妹！快来！”

你走过去，看着那艘船。很小，真的很小，大概只能坐四五个人。

“就这个？”

“就这个！”你哥理直气壮，“大船容易被发现，小船好藏。”

你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你上了船。你哥解开缆绳，撑起帆，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码头。

回头看去，德雷斯罗萨的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海风吹过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妹妹！”你哥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喊，“我们出海啦！”

你坐在船尾，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船在海面上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远远地出现了一座岛的轮廓。白色的。

“到了！”你哥兴奋地指着那座岛，“苹果九岛！冬岛！”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你跳下船，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你低头看着脚下的雪，白的，软的，凉凉的，和云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妹妹！”你哥已经跑远了，在雪地里撒欢，“快来！这边！”

你站起来，跟着他往前走。

苹果九岛不大，小镇里房子都是木头的，屋顶盖着厚厚的雪。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飘落的雪花。

你哥走在前面，东张西望。

“妹妹，你饿不饿？”

“有点。”

“那我们先找地方吃饭！”

他拉着你，走进一家亮着灯的小店。店里很暖和，炉火烧得正旺。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见你们俩，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有孩子在外面？”

你哥挺起胸膛：“我们不是孩子！我们是海贼！”

老板笑了：“海贼？就你们两个？”

“对！”你哥理直气壮，“我是船长！她是我妹妹，副船长！”

老板笑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船长大人，副船长大人，想吃点什么？”

你哥点了一大堆东西，老板端上来的时候，盘子把桌子都摆满了。

你小口小口地吃着，你哥狼吞虎咽。

吃完晚饭，你们找了家旅店住下。你哥非要住一间房，说“万一有危险我能保护妹妹”。

你想说，你能有什么危险，你哥就是最大的危险。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你有点睡不着。

“妹妹。”你哥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你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你哥摇醒的。

“妹妹！快起来！外面出事了！”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你哥那张放大的脸，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