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决定不去接这个话茬。

你哥继续每天被你爹拎去特训，你继续每天看书、修行云云果实能力、去海边看小嘤。

罗西南迪被关在王宫地下，但你爹不再禁止你们去看他。你每隔两三天就会下去坐一会儿，给他带点吃的，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

你哥偶尔也会去，但他待不住。每次去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要么就是问罗西南迪“叔叔你见过卡普吗”“叔叔你打得过战国吗”。

罗西南迪每次都耐心地回答，但你哥的问题越来越多，最后总是被你爹拎出去。

“爹！我还没问完呢！”

“你问够了。”

“我就再问一个！”

“滚回去。”

小嘤又长大了。

它现在已经不能用“只”来形容了，得用“座”。它趴在浅海里，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像一座灰色的小岛，背上甚至开始长出了几棵小树。

“它到底还能长多大？”你哥站在沙滩上，仰头看着小嘤的脑袋，发出灵魂拷问。

小嘤低头看着他，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发出一声无辜的“嘤”。那声“嘤”震得海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也震得你哥的头发往后飞。

“它该不会是要长成一座真正的岛吧？”你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以后别人看到以为德雷斯罗萨旁边还有个小岛，结果那是咱家宠物，多尴尬。”

小嘤伸出舌头舔了你哥一下。它现在舌头都比一艘小船还大，这一舔，你哥整个人从头到脚被舔了个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黏在身上，整个人像只落汤鸡。

“小嘤！！”你哥又抹了一把脸，愤怒地大喊。

小嘤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心虚的“嘤”，然后把脑袋埋进了海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你哥。

下午，你照例去王宫地下看罗西南迪叔叔。你带了一壶茶和几块点心。

“又来了。”

“嗯。”你走过去，把茶和点心放在桌上，“今天是红豆馅的，我觉得你会喜欢。对了，茶不烫，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喷到我裙子上了。”

“抱歉……”罗西南迪看了点心一眼，“你做的？”

“嗯，尝尝看。”

罗西南迪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好吃，但是你爹要是知道他女儿在厨房揉面团，会把厨师长吊起来。”

“厨师长又没逼我做。”你理直气壮，“是我自己要做的。”

罗西南迪笑了笑，吃完点心，他看着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你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不想出海吗？”

“想。”你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哥哥打败爸爸的时候。”

罗西南迪沉默了一瞬：“那可能要等很久。”

“没关系，我不急。而且哥哥现在已经很厉害了，爸爸对付他都已经需要用上线线果实了。”

“这样吗。”

“罗西南迪叔叔，你说过，你不会再用那种方式离开了。”

“嗯。”

“那你会用哪种方式？”你问。

“我会留在这里。但多弗……他得学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学会不把自己在乎的人拖进深渊。”

“你觉得他能学会吗？”你问。

“不知道。”罗西南迪说，“但有你们在，他至少有机会。”

你从地下出来的时候，正好在楼梯拐角撞见你爹。

“又去了？”

你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爸爸，你要不要也下去坐一会儿？罗西南迪叔叔他今天挺开心的。”

你爹没说话。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就从他身边走过去，往楼梯上走。走了几步，你听见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