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瑞收回拳头,看着走廊尽头那个已经跑远的身影,脸色沉了下去。
刀疤脸开口:“这下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工作人员跑出去报信了,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到你爹那里。到时候就不是放不放你的问题了,是所有人都得死。
有人说:“蕾贝卡让我们放了她。”
另一个人立刻反驳:“放了她?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那直接按原计划用她当人质!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不如拼一把!”
“但用她威胁多弗朗明哥,我们只会死得更惨!我们跑不掉的。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你们这个计划,都怪里瑞当时看到她一时冲动……”
争论声此起彼伏,谁也说不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方案。
这时,在角落里一个瘦削的角斗士走到里瑞身边。
“医务室下面有通道,和蕾贝卡经常在一起的那个玩具士兵告诉过我……”
他们低声说着什么,你没能听清。
过了一会儿,里瑞朝你走了过来,一只手捏住了你的两颊,迫使你张开了嘴。然后,一堆火辣的粉末被塞进了你的嘴里,你的嗓子立刻像被火烧过一样,剧烈的疼痛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你试图发出声音,却只听到了嘶哑的气声。
然后,他们给你戴上了一个粗糙的面具,遮住了你的大半张脸。做完这一切,里瑞拖着你走出了牢房。你无力反抗,身体疼痛无力,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们停在医疗室门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看着来人:“怎么了?”
“我的伙伴受伤了,您帮忙看看。”
医务人员打量了一下浑身是伤的你,点点头:“进来吧,躺到床上。”
你躺在床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你没有力气挣脱,也没有办法呼救。
床板突然晃动,像一扇活板门一样打开了,你直直地坠入了黑暗之中,然后重重撞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你看到了一双脚,沾着黏糊糊的液体。你顺着那双脚往上看,看到了一个肥胖的身影,挂着鼻涕,正低头看着你。
托雷波尔,旁边还有正在吃葡萄的砂糖。
你松了口气,得救了。你想和他们说话,但你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托雷波尔打量着你:“呗嘿嘿嘿~这是竞技场那边送下来的?看起来这么弱,能干活吗?”
你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你突然反应过来,在他们眼里,你是一个从竞技场送下来的废物角斗士。
你看着砂糖伸出手来,她的手指在你的视野里不断放大,离你的额头越来越近。
竞技场那个跑出去报信的工作人员终于冲到了守卫值班室。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急。
值班的守卫抬起头看见他那副样子赶紧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地下牢房那边出大事了!我们刚才过去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茫然。
“发现什么?”守卫追问。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呃……我刚才要说啥来着?”
“你刚才说地下牢房出大事了。”
“地下牢房出大事了……”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来着,但我想不起来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吧,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但一跑到这里就突然忘了。”工作人员努力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了,那个里瑞又打伤了我们一个人。”
“哦,他啊。”守卫见怪不怪,“行,知道了,我们会处理的。”
“嗯,那就这样。”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自言自语,“里瑞为什么突然打人来着?算了,忘了。”
你跌跌撞撞地跑出玩具之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布偶圆钝的手掌,缝着粗线,填充着棉花。你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的是布面和两颗纽扣做的眼睛。砂糖把你变成了一个洋娃娃布偶。
幸运的是,在你即将和她签订那个“永远不能背叛主人”的契约之前,玩具之家突然乱了起来。你听到了爆炸声和喧哗声,草帽一伙和小人族闯进来了。
混乱中,砂糖和托雷波尔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你从角落的缝隙里跑出了玩具之家。
你拼命地跑,布偶的小短腿跑不快,但你不敢停下脚步。你要快些去告诉你爹,让你恢复回来。但你心里知道,他现在恐怕已经不认识你了。
终于,你跑到了王宫的外墙下,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围墙。你试了试,布偶的手指虽然笨拙,但足够轻巧的身体让你能够扣住墙壁的缝隙。你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你爬了很久,跨过了一道又一道窗沿,终于爬到了一处你熟悉的阳台外,你爹的房间连通的那个阳台。你翻过栏杆落在地面上,然后朝着那扇半掩的落地窗快步走去。
你从窗帘的缝隙里往里看,你看到了你爹。他背对着阳台站着,手里握着一把枪,正指向躺在地上的一个人。
是罗,他浑身是血,黑色风衣破破烂烂,斑点帽掉在一边,他正艰难地用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显然已经力竭了。
罗西南迪站在罗的身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你爹的枪口。
“多弗,”罗西南迪带着哀求,“放了他吧。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知道我不会。”
你爹的声音比你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冷:“罗西,让开。”
“多弗,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