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罗脚边思索着该怎么拿捏砂糖。
砂糖怕什么来着?你记得以前有一次你哥把一只蟑螂放进她的碗里,她尖叫着跑了三层楼,差点吓晕。
那是你爹揍你哥最狠的一次。
你正想着要从哪里去找一只蟑螂来,忽然一股压迫感覆盖过来。
你抬起头,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地下港口出口通道处,你爹来了。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压迫感只增不减。托雷波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慌乱:“多、多弗,你怎么亲自来了……”
你爹的目光从托雷波尔被烧焦的身体上掠过,最后在那把正指着砂糖的刀上停住。
“我让你带着砂糖尽快到王宫来,”他冷冷开口,“你在这里磨蹭什么?”
托雷波尔的冷汗滑下来:“对不起!多弗!是罗那个混蛋——”
“少主!!”砂糖尖叫起来,指着罗,“少主救命!他要杀了我!他还要我解除那些玩具的诅咒!你快杀了他!”
“你们,”你爹对罗开口,语气里带着戏谑的冷意,“想对我的家人做什么?”
家人。你没有看你爹,你知道他说的家人不是你,他指的是砂糖,是托雷波尔。
罗握着刀的手没有半分松动:“你怎么会在这里,草帽当家的呢?”
“当然是已经解决掉了,你以为他能拖住我多久?”
罗没有接话,握刀的手收紧了。他不信,但他无法无视。
“喂,罗,把刀离砂糖远一点,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罗没有动:“我答应了柯拉先生,要解救这个国家的玩具。”
“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刀都握不稳了吧,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着兑现承诺?”
罗自己更清楚,失血、疲惫、连场战斗,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能劫持住砂糖已经是最后一搏,他现在连发动一次能力的体力都没有了。
罗的目光落在砂糖身上。硬拼不行,撤退也来不及,她不肯主动解除诅咒,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
你爹意识到了罗想干什么,立刻抬手准备发动能力,但你动作更快。
你在罗的刀刺下去之前扑了上去,抱住罗的胳膊。
“不要!不要动砂糖!”
罗的动作停住,眉头紧锁:“没别的办法了!你难道想一辈子做玩具吗?你不想让他们记起你吗?”
“我想,我当然想!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如果我恢复了,代价是爸爸失去他经营的一切,他花了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小时候已经吃过太多苦了……我知道他做了很多事,但我不想看到他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你爹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你死死抱着罗的胳膊,手臂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缝隙,是他切断的位置,被人重新接好了。
“哦?怎么,起内讧了吗?”你爹嗤笑一声,“罗,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一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交易。”
罗已经猜到了你爹想说什么。
你爹继续说了下去:“用你的手术果实,给我做永生手术。我可以满足你一个遗愿,比如,放了罗西南迪,不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帽小子,或者让你死得体面一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确实这么想过。用手术果实换柯拉先生的命,但柯拉先生告诉我,他说,他当年豁出命去,不是为了让我回头来给他抵命的。”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爹的脚步逼近。
“别过来!多弗朗明哥!不然我就杀了她!”罗的刀尖抵在砂糖的颈侧,带着她往出口缓慢移动。
“哇少主!快救我!”砂糖喊了一声,罗的刀又逼近几分。
你爹啧了一声,停下脚步。你看到他的指尖微微捻动,那是他在衡量出手时机的习惯性动作。只要罗露出任何一丝破绽,线就会精准地切断他持刀的手腕。
“罗,”你压低声音,用只有罗能听到的音量,“你就不能用你的能力直接带我们离开吗?就是你那个,像上次在香波地时一样,ROOM一下,我们就消失了?”
罗同样声音压低:“我现在没有体力了。”
你沉默了一下,看着他额角的冷汗,握刀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忽然产生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你哥和罗的体能差距也太大了。每次你哥追着罗打完架,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罗真的应该好好锻炼一□□能的。
就在你默默腹诽的这一刻,一团黏液从斜后方扑了过来,把你整个包裹住,你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力量一拽,离地而起。
“罗——!”你惊呼一声。
罗立刻腾出手想来捞你,但他的指尖只擦过你的裙摆边缘,那团黏液粘着你飞快后撤,黏液在你身体表面迅速凝固并凝集成一堵墙,堵住了出口的通道。
托雷波尔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半边脸被熏得焦黑。
“这下看你们往哪儿跑,”托雷波尔终于站起来,“呐呐呐,罗,这个玩具是你的同伴吧?现在我们也有人质了。把砂糖放了,否则我就把这个玩具撕碎。”
罗的目光紧紧跟随你,确认你还完整,然后才开口:“住手,多弗朗明哥,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