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看着动弹不得的你:“后悔?就因为这个玩具?”
你被黏液死死地粘着,但手里还捏着那块打火石。从刚才炸完托雷波尔之后,你一直没松手。
你看向罗,他也正看着你,目光与你短暂地对上。
你开口:“罗,一会儿通道打开以后,你带着砂糖快走,去找紫罗兰,她知道罗西南迪叔叔脚铐的钥匙在哪里。”
罗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的身体是棉花!快住手!”
你没有说话,再一次擦亮了打火石。
托雷波尔脸色骤变,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那一次剧烈得多,因为还蔓延到了军火库。周围墙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冲击波横扫过整个地下港口,把地面上所有的废墟全部卷上半空。
托雷波尔刚凝起的用来堵住出口的黏液墙连带着你被炸飞,你爹抬起手臂挡在面前,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痕迹,向后滑出了几步。
你落在废墟滚了两圈停下来,火焰在你的裙摆边缘蔓延开来,舔舐着你棉花的身体。
你试图用去拍打裙摆上的火焰,但你的手也是棉花做的,火苗沿着你的手腕蔓延上来。
你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道身影,你爹站在那里,灰尘和火星在他周围缓缓飘落。
“爸爸,好烫……”你向他伸出双手。
你爹没有走过来,隔着那片燃烧的废墟,看着你,眼里充满了烦躁,大概是觉得你碍事。
火焰在你的身体上跳跃着,一点点蚕食着棉花和布料。你徒劳地拍打了两下,然后放下了手臂。
你躺在废墟里,看着自己身体正在燃烧。你心想,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也许就会随着这团火焰一起消失干净,那也比永远做一个不被你爹记得的布偶要好。
然后你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急,朝着你的方向迅速靠近。
紧接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罩了下来,把你整个裹住,那件风衣压灭了你身上燃烧的火焰。
有人把你从废墟里捞了起来,你被裹在那件黑色风衣里,被人抱在怀中。
“谁让你这么做的!!”
你听到罗的声音从你头顶上方传来,沙哑的,焦急到破音。
他飞快地检查了一下你的状况,布偶的裙摆烧没了大半,两条手臂都焦黑了,整个布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你趴在他胸前,仰起头,看到他额角的汗水和紧皱的眉头,他看起来非常生气,你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追问了。
你从他肩膀后看着你爹的身影,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距离太远了,也可能是因为你那双纽扣做的眼睛正在融化。你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的边缘像烧焦的纸张一样卷曲、变暗……
“撑住,别睡,我现在就让你恢复回来。”罗的手掌紧紧按在你残破的身体上。
你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今天坠入竞技场地下之后,第一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
你轻轻嗯了一声,在他怀里安静地陷入黑暗,视野边缘那片焦黑向中心蔓延。
你刚刚炸开的通道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高处坠落,撞入了地底深处。
“明哥——!你在哪里——!!”
路飞的声音穿过烟尘和火光,看到你爹后,毫不犹豫一记重拳朝你爹砸去。
你爹侧身避开那道攻击,拍了拍羽毛大衣上沾染的灰尘,更加烦躁了:“真是生命力顽强的老鼠。”
罗抱着你,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落在旁边的砂糖身上。
你爹被路飞缠住,托雷波尔已经晕了过去,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的砂糖还在不服气地挣扎:“你要是敢动我,少主一定会把你切成碎片!我要把你也变成玩具!让你永远——”
“闭嘴!”罗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布偶,开口,“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立刻解除所有玩具的诅咒!”
砂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在接触到罗的眼神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她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哪怕是你爹发怒的时候,也没有让她觉得如此恐惧。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吓唬她,他真的会杀了她。
罗伸出一只手,凝聚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要是你不解除,我可以让你活着体验一下,当一个被摘除了所有器官、切断了所有神经、意识却永远清醒的废人是什么感觉。我会在你身上练习几万种不同的切割方式,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不会让你晕过去。”
砂糖的脸迅速失去血色。
“现在,解除诅咒,或者我把你的眼球和声带摘了,让你在永恒的黑暗中用余生去后悔这个选择。”
砂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解我解我解!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