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想起了很多年前，甲板上，那个金发小鬼举着木刀追着他跑，喊“决斗决斗决斗”，被他几步拉开距离追不上，就扯开嗓子喊妈妈。

现在那个小鬼长大了，长高了，拳头也更硬了，那股要把人拆了的劲头更盛了。

“诺亚，”他开口，“你还是那么疯。”

“闭嘴！”

罗挡着你哥的拳头，心想，这小子的力气比小时候更不讲道理了。

小时候是蛮力，现在是霸气和蛮力，打在刀鞘上的每一拳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没有再还手，挡了几下，然后借着你哥一拳的力道往后撤了几步，拉开距离，趁着一个和平主义者无差别攻击造成的混乱脱身。

他跑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你哥弯腰把你抱起来，踩着一片你造的云平台，消失在香波地的天空。

阳光很好，海风也很好。

船缓缓驶离德雷斯罗萨，罗靠在船舷上，手里捏着一张纸片。

“特拉男——！”

路飞从桅杆上一跃而下，砸在甲板上弹了两下，然后凑过来。

“什么什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骗人！我都看到了，一张纸！是不是藏宝图？是不是！新的冒险！新的岛！”

“……不是。”

“那是什么嘛！”

罗沉默了一秒，他知道，要是不说，这人能追着他问一整天。

“生命纸。”罗说。

路飞恍然大悟：“哦！就是那种可以知道人在哪里的纸对吧？是谁的啊？”

“多弗朗明哥女儿的。”

路飞皱起眉努力回忆：“明哥的女儿？啊！诺亚的妹妹吗？！”

“……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记得啊！”路飞理所当然地说，“他好能打啊，在庞克哈萨德我追着他打了三座山头！

罗纠正：“是他追着你打了三座山头。”

“那诺亚的生命纸是不是也在你这？”

“我为什么要拿他的生命纸？”

“那你为什么要拿他妹妹的生命纸？”

罗噎了一下：“那是两回事。”

“你都拿了妹妹的，顺便拿一下哥哥的不是应该的吗！”

“哪里应该了！”

“就是应该啊！”路飞理直气壮地拍了一下船舷，“改天我们再去找他玩吧，我还没打完呢！上次我们打到一半你把他ROOM到海里了……”

罗靠在船舷上，路飞还在耳边叽叽喳喳，眼前的德雷斯罗萨越来越远。

他想，十几年过去了，他到底还是没做到“不离开”，但至少这次，他没让你离开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