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了太多事,罗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你的伤势,就被罗西南迪带走了。
从一个岛到另一个岛,从一个医院到另一个医院。珀铅病的白斑在蔓延,从手指到手臂到胸口,他觉得自己的颜色一点一点褪去,生命一点一点流失。
他已经不记得罗西南迪炸了多少所医院,只记得每次他醒来,罗西南迪都在,那个高大笨拙、总是一头栽倒的男人,有时候在削苹果,有时候在看报纸,有时候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坐着,等他醒来。
他真的活下来了,靠抢了多弗朗明哥的手术果实。
罗西南迪回了海军,而他也有了自己的伙伴,自己的海贼团。
他看了很多报纸,关于多弗朗明哥和德雷斯罗萨的,那个爱与激情与玩具的国家。
报纸上说,德雷斯罗萨的国王多弗朗明哥把国家治理得很好。人民生活幸福,经济繁荣,旅游业发达。玩具们在街上跳舞,孩子们围着它们欢笑。
他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爹还是从你身边走过,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吗?你还是一个人站在你爹房间门口,不敢敲门吗?
他想知道,他离开后,诺亚每天追着谁打呢?他想告诉诺亚,他没死,他还活着。
但他不能。
是他让多弗朗明哥的亲弟弟暴露了海军的身份,背叛了他,抢走了他需要的恶魔果实,
罗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他,但多弗朗明哥肯定记得,还恨不得把他切成碎片。
多年后,香波地群岛,罗站在人口拍卖所的门口,抬头看着上面唐吉诃德家族的标志,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转身准备走,然后看到了你。
你站在拍卖所门口,正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纠缠。那个男人伸手想抓你的胳膊,你往后退了一步。
身体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你和那个西装男之间,鬼哭出鞘,刀背砸在西装男的身上,那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罗收刀,转身看向你,你仰着头看他。
你的脸长开了一些,不像小时候那样圆嘟嘟的了,下巴变得尖了一点,五官也更分明了,但你的眼睛没有变。
你肯定不记得他了,他想。
你那时候才四岁,还是五岁?他离开家族的时候,你大概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记住多少事情?
你能记住他被你哥追着打的样子吗?能记住那杯酸得要命的果汁吗?他想,你应该不记得他了,他压了压帽檐,转身准备走。
“等等。”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是不是见过?”
罗的心跳加快了,你还记得。
“你是……”你皱着眉,“那个谁……罗什么来着?罗……罗罗诺亚?”
“不对?罗……罗宾汉?”
“也不是?那,罗……罗生门?”
看着你努力回忆记忆中那个模糊影子的样子,他嘴角弯了一下。
“罗。”他说,“我叫罗,特拉法尔加·罗。”
“你哥呢?”他问。
“在德雷斯罗萨。”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得有点早,后来,海楼石子弹打进你肩膀,他抱着你躲到屋顶,你哥从天而降。
你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炮弹似的朝罗冲过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往他身上撞,是往他脸上揍。
“特拉法尔加·罗!我要先把你揍个半死,然后把你拖回德雷斯罗萨,让我爹亲手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