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队?晏队?”
陈谅的手在晏燃面前晃了好几下。
晏燃忽而回神,何肆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一直看我干啥?”陈谅看着晏燃,疑惑道,“刚刚你就一直瞅我。”
晏燃想要回答的时候,店里出现了变故。
哗!
哐当!
吃面的轻松时刻维持不了多久,旁边忽然有人的碗摔在地上,面汤滋了一地。
装着面的碗落在地上,陶瓷碰地碎裂的声音,划破了这份面馆里的市井气。
一个中年男人,趴在桌上,眼神空洞,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面,嘴唇呈自然状态的张开,面顺着流了出来。
他的嘴角,还扬着一抹诡异的弧度。
晏燃立刻紧绷神经。
旁边的食客愣在原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老板该不会搁面里下毒了吧!”
接二连三的议论声很快充斥在面馆。
“我去,这该不会是投毒吧?”
“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公安局门口,这面馆老板胆子也忒大了!”
霎时间,面馆乱哄哄的,刚刚还一片温馨吃面的情形被打破,温馨氛围荡然无存。
面馆老板听见动静,赶紧从后厨出来,手上还抓着刀片和面团,正准备做刀削面,表情意外。
晏燃用力锤了两下桌子:“全都别动!”
面馆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闭了嘴。
紧接着,晏燃立刻上前,凑近观察,这名中年男人的瞳孔仍然有神,还没涣散。
面汤撒在桌上,男人的手很自然地垂落在桌边,面汤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地上,留下些许油星。
“陈谅,救护车!”晏燃迅速吩咐着。
老板捏着刀片,眼神充斥着错愕:“我这……都是正规经营啊!没在面里下毒啊!”
“大家别慌!”晏燃没理会老板的错愕,高举着自己的警察证,“现在,听我指挥!”
糟乱的人群安静下来,但还有些窃窃私语。
“晏队,救护车那边马上来。”陈谅打完了电话。
说话间,没人注意到,那个男人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急救人员来了之后,初步判断男人疑似失去生命体征。
随后,晏燃和陈谅跟着上了急救车。
在医疗车上,急救人员仍旧对男人继续采取着抢救措施。
但是,送到医院后,医生说,男人已经死亡。
晏燃以报案人的身份报警,说一男子在面馆晕倒经抢救后不治身亡。
一刻钟后,瑾安市城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人火急火燎,赶到了医院。
很快,这个死亡事件由城东区公安局接手,晏燃作为报案人,接受一些基本询问后,带着陈谅就离开了医院。
“晏队,咱不再接着管管?也算是非正常死亡。”
“城东区公安局的人来就够了,要是啥他杀的案子市局都一揽子包办,也不现实。”
“也是。”
“走吧,接下来回市局去。”
“好嘞晏队!”
……
“诶,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报案人的名字很眼熟?”
“是有点,好像在哪里听过,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很专业,感觉不像是一般普通民众。”
“很像同行,对不对?”
“嘶……是有点。”
此时,刑侦大队的队长来了,看着俩手下在那唠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晏燃和陈谅的背影。他们讨论的人,应该是晏燃吧。
队长插话:“可不得熟悉么,人家是瑾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晏燃,一级警督,是省内公安系统中最年轻的一级警督。”
“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概念,但听上去就觉得好厉害。”
“你要是能拿俩一等功,你比刚刚那晏副支队长还厉害。”
“为啥是俩啊?”
“因为人家身上可是担着一个一等功呢。”
“诶对了,我还听说十年前人晏副还是实习警察的时候,抓了个逃犯,还立下三等功来着?”
“嗯,人家立三等功的时候,你小子初中刚毕业。”
“老大,我怀疑你在埋汰我……”
“不用怀疑,就是。”
“欸对了老大,我还听说十年前那场抓捕逃犯的行动中,是不是牺牲了一个……”
“嘘!牺牲的警察可以在心里敬重,但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成为谁的谈资,否则便是对他们牺牲的亵渎,别搁这唠了,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