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
何焱沉默半晌:“你让他走吧。”
桑榆没多问,走到大厅,跟陈谅转达了何焱的意思。
“这位姐,你帮我跟何厅说说看,我是真的有事儿!”陈谅语气着急。
“何厅他在忙,没空,我也没办法。”桑榆说,“小同志,请回吧。”
“我真的……”
桑榆打断陈谅:“何厅真的很忙。”
陈谅嘴唇半张着,欲言又止,喉咙酸涩极了。
桑榆眼神蒙上一丝丝同情,摇了摇头。
见桑榆这样,陈谅不再坚持,离开。
站在省厅前边,陈谅不知自己能去哪。
“晏队,我要怎么才能救你……”陈谅喃喃自语。
此时,留置室内。
晏燃精神有些颓靡,表情锐利不减,依旧带着锋芒。
“被调查人,你是否清楚你因何事被留置?”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晏燃同志,你卡内前几天有来自信托方的财产转入,总额高达几百万元,你是否还有别的信托财产或者他人代为保管的财产?”
“我不知道。”
“你自己的钱,你不知道?”
“我的确不不知道。”
“信托方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汇款?”
“他们说是……遗产。”
“遗产?”监委的人发出不屑笑声,“据我们调查,你两岁的时候母亲过世,十五岁时父亲过世,你父母亲职业不明,大概率就是打零工养家糊口,十五岁之后,名义上你没有法定监护人,但是事实上你由现任瑾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钱昀抚养直至成年,你哪来的遗产?你生父母生前有能力给你这么多遗产?”
“我不清楚,我父母从未向我交代过他们的工作。”
“你是不清楚还是不交代?”
“我不清楚。”
“你母亲姓名?”
“不清楚。”
“生父?”
“晏郢。”
“为什么不清楚你母亲姓名?你父亲没跟你提过?”
“是的,没提过。”
“你家里是否还有别的比较富有的亲属?”
“我不清楚,据我所知没有。”
“本次问话到此为止,感谢配合。”
……
留置中心内,这个房间很干净,但是没有人气。
里面就一张小床,白色床单洁白无瑕,闻着一股闷闷的味道,周围墙壁全都是软包,窗户只能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缝,人根本钻不出去的那种。
房间内就一张床,一个书桌,书桌上面有纸笔。
天花板对角有两个摄像头,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之下。
进来前,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没收。
两名监委同志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两名监委同志眼神交流着。
同志A:听说这个被调查的是警察,还是省内最年轻的一级警督。
同志B:年轻有为,可惜不走正道,卡内几百万进账,不知道怎么贪的。
同志A:你说,他要是暴力脱逃,咱能跟他过几个来回?他要是暴力逃跑,我们会是一级还是二级伤残?
同志B:乐观点,说不定直接“光荣”了,他的武力值直接单方面碾压我们。
……
晏燃坐在床上,靠在软包上。
钱哪来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
自己曾问过信托方,问过银行,问过钱昀,都给不出正确答案,自己只能得出“遗产”的结论。
……
时间过去了几天。
圣诞节的音乐在街边响起。
街边挺热闹的。
陈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客厅内,陈母和陈父面面相觑。
“娃儿这些天都不是很开心,咋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当警察压力太大了。”
“娃儿这么努力,咱当爹妈的啥也帮不上。”
“哎……咱们别给孩子添堵,让他静静吧。”
模拟法庭的脚本已经写好。
主审法官饰演者,晏燃的名字还没删掉。
刑侦支队的群里面已经很多天没消息了,没人在里面说话。
电脑上登录了社交软件,刷新了好几遍,晏燃还是没给自己发消息。
陈谅望着电脑有些愣了,呆呆的,电脑自动熄屏了,陈谅也没察觉。
手机有了来电提示,是个私人手机号,地标显示瑾安。
谁啊?
骚扰电话?
陈谅心烦得很,直接挂了。
但是手指偏了,摁了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