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燃隔着大老远就听见这死动静,哼哧哼哧跑到禁毒支队办公室捞人。
赶到禁毒支队的时候,禁毒支队的支队长,刘海都要炸毛了。她对面的陈谅,正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一旁。
四十多岁的支队长,气得胸膛此起彼伏。
禁毒支队办公室,同事们都憋着笑,支队长坐在椅子上,胸口因为气愤大起大落。
此外,还有一股怪味探入鼻尖,角落里似乎还有……状似呕吐物的东西。
办公室内,摆设着进度宣传片拍摄工具。
晏燃不知道发生了啥,走到禁毒支队长旁边,礼貌性询问:“姐啊,陈谅他……”
禁毒支队长头发被她自己薅得有些乱,气血上头,脑瓜子嗡嗡的:“你……你自己问!”
“那个……晏队……”陈谅低着头,手里还拿着白色糖果,手指头还有些白色晶体(白砂糖),十分可疑。
禁毒支队的人七嘴八舌,拼凑出真相。
拍摄禁毒宣传片,内容是某不法分子伪装街边小摊贩,假装兜售不法物品。内容主题极其接近小时候“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的那种。
摄像机正对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仿造毒品,全都是无害成分,仅外貌相似。
其中一包,是经过万分严格的审批、已经经过无害化化学离析的甲基苯/丙/胺样品,没有危险成分,拿来拍摄宣传片。
陈谅!他!
陈谅瞅着无害化处理过的甲基苯/丙/胺,真心好奇是什么味,就问禁毒支队长:“姐,你说这玩意尝起来,是啥味啊?”
“打住!”禁毒支队长已经知晓陈谅的“丰功伟绩”,听他这么一好奇,立刻警觉,“再怎么好奇,也不许吃!”
转头,没一会儿,禁毒支队长的余光就看到陈谅捏着白色块块,往嘴里送!
“陈谅!那是毒!”
支队长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掐着他的脖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手指抠到陈谅嘴巴里,给陈谅催吐。
陈谅被倒腾得干呕,连汤带水的呕出一些不明物体。
陈谅哈喇子还挂在嘴边,终于有机会拿起手上的零食包装袋:“姐,我吃零食,没有尝甲基苯丙/胺样品……”
当晏燃得知事情真相,确信是陈谅本尊会干出来的。
这很……陈谅。
始作俑者,正在一旁,手里还捏着糖果包装。
“幸好,陈谅这小子不是我禁毒支队的人,否则!”禁毒支队长心里后怕和气愤掺半,“非得给他气得绝经!”
晏燃假装一副生气的模样:“陈谅!意识到自己错误了吗?”
陈谅立刻站的笔直:“报告,我已经诚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晏燃哄着禁毒支队长:“那个姐啊,这小子我给她领回去,您别跟他计较,以后一个月,禁毒支队办公室的卫生,这小子包了,怎么样?”
“不够。”禁毒支队长似乎还没消气。
“有什么条件,您尽管说!”晏燃哄着。
“禁毒宣传片,必须给我拍完喽!”
“是是是!”
陈·疑似误食甲基苯/丙/胺样品·谅,拍摄完禁毒宣传片回到刑侦支队的时候,还被惩罚手写检讨书之《论当代毒品和当代零食相似性问题的深入研究分析检讨书》。
禁毒支队办公室粘贴了一条新规:严禁在办公室吃零食,尤其是长得和(骷髅jpg.)相似的!
元旦晚会如期而至,市局礼堂里,前排都坐着领导,何焱坐在中间,看着这场表演,心里期待着刑侦支队的戏份。
瑾安市局局长眼瞅着就要轮到刑侦了,手里紧紧攥着座椅把手。
局长往后转,钱昀正好坐在他后面。
“那个……钱昀啊……”局长声音很低,怕打扰了元旦晚会的秩序,“你们……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嘶……”钱昀心里真没底。
昨天,当陈谅拿出模拟法庭的脚本给自己看的时候,陈谅还很贴心介绍了审判长的角色。等会儿,自己也要披挂上阵,坐在正中间,饰演着审判长的角色。
脚本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实际操作起来,就不一定了……
陈谅这小子整活,都不按套路出牌,有强大的不可控性……
局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今年,上面有指示,必须要在新闻台转播,要是那活爹又出什么幺蛾子的话,我给他头拧下来,然后带着他的头去赔罪!”
钱昀小声回应:“局长不瞒您说,前些日子,陈谅的头已经给禁毒那边拧下来了……”
局长已经放弃挣扎,决定听天由命。
这次的元旦晚会,陈谅要是连续第三年搞事情,那他立刻递交退休申请,假装这一切和自己没有关系……
终于轮到刑侦支队,局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前经过陈谅据理力争,晏燃最终还是放弃了让陈谅cosplay发财树的风险规避方案,同意让他演被告人。
在这个模拟法庭小剧场上,陈谅哭天喊地,认罪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陈被告人:青天大老爷呀!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合议庭对我从轻处理!
钱审判长:被告人,请注意法庭秩序!
陈被告人:青天大老爷!(擤鼻涕)我认罪认罚!我诈骗是真的,我帮信也是真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控方指出的罪名我通通都认啊!量刑建议我也绝无二话!(再次擤鼻涕)
晏主审法官:好,法庭已明知你认罪认罚态度,辩护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刑侦支队某同事出演的辩护人(憋笑):对控方提出的罪名和量刑意见没有异议,但有必要再次声明,被告人认罪认罚,符合从宽处理条件。
一切尚在掌控之中,刑侦支队的节目结束,陈谅没有卡窗户缝,也没有怪异“恭喜发财”铃声。
局长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