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举办的交流会顺利进行,晏燃跟着时穗,见识到了很多律界大佬。
“这个正在讲话的,专职打保险民商官司,我和他合作过一个保险诈骗案。”
“这个有点谢顶的,特别喜欢搞‘证据突袭’,十分缺德!有些行内人都喊他‘秃驴’,内涵他是个喜欢搞证据突(秃)袭的律(驴)师。但是有一说一,他胜诉率确实高。”
“看见没!角落那个,曾经是被害人代理律师,跟我也算打过对手官司,要不是她拦着,被害人还想朝我扔臭鸡蛋……”
……
时穗在下面小声给晏燃介绍着律师们。
同时,时穗也提及刚执业的时候,立案庭的法官们轻视的态度和门口的保安大爷非得递两根烟才给她放行。
时穗的执业初期,可谓道路坎坷。
后面打了几场漂亮官司,也打出了她自己的风格。
京城的律师们,还给时穗起了个绰号:“时”足把握。
时穗以程序瑕疵纠正为主要手段,驳斥侦查机关收集证据不合法,从而质疑证据的证据能力,为被告人赢得一线生机。
发生在时穗身上,很有戏剧性的一幕是,时穗刚打完一场官司,准备联系在职博士的导师时,竟发现导师竟然刚和自己打完对手官司……
那场庭审,刑附民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主张,时穗认为数额过多不太合理。此外,时穗还蛐蛐代理律师“重实体,轻程序”,未实时跟进程序法的更新迭代,从而导致错误诉讼策略,给原告人造成损失。
庭后和同行蛐蛐的时候,给代理律师兼自己导师听个正着……
晏燃听着时穗的执业历史,有血有肉,似乎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冰冷。
又一个律师上台,时穗还想给晏燃小声介绍:“这个……”
晏燃接过话茬:“这个我认识,我还没升副支队长的时候这个人来过瑾安出差,给嫌疑人办取保候审,我印象很深。”
“能让你印象很深?”时穗语气上扬,表露出兴趣,“那一定很厉害。”
“当时办取保候审的时候,嫌疑人和那个律师全身上下摸索出来的钱还不够交保证金的,然后我们钱队就给改成人保了。”
时穗默默捏了把汗,想起自己执业初期的牛马生活,穷的叮当响。最穷的时候,三餐吃的都是馒头配白开水……
交流会比预想的要晚一点,只能改签更晚一点的高铁,两人还要在京城再呆一晚上。
晏燃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感觉像是有一块石头堵着心一样,闷闷的。他盯着自己和时穗的聊天页面,不断刷新着,对面没有发新消息。
时穗那边,倒是忙到飞起,电脑打开多个对话框,何焱向时穗吐槽着他的小花苗,方知意跟时穗蛐蛐着初次见到晏燃的印象,还有桑榆跟时穗吐槽着她白天热脸贴冷屁股的悲惨。
叮!
晏燃手机有新消息提醒,他已经昏昏欲睡,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动,自动熄屏了。
听到这个动静,晏燃马上打开手机,是陈谅。
有点失望怎么回事?
陈谅:(无聊.jpg)晏队,难受,哭哭
晏燃:怎么了?
陈谅:晏队你不在,想你了
晏燃:明天回
陈谅:哟!几点的,我去接你?
晏燃:不准无故缺勤
陈谅:我可是迎接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晏队!怎么无故!
晏燃:明天中午十一点半
陈谅:得嘞!
……
第二天中午,晏燃没有和时穗挨着坐,在高铁上睡了一觉,高铁上的播报将自己闹醒。
晏燃给时穗发了条消息,跟她说陈谅来接自己,不和她一道走了。
出站口,陈谅大老远看见晏燃,热情地挥手。
晏燃走到陈谅旁边,看他强打着精神迎自己,纳闷道:“前两天不是周末么,你没休息好?加班了?”
“没加班呢。”陈谅回应着,殷勤接过晏燃只有一个手提袋的行李,“这两天怪怪的,感觉我跟打鸡血了似的睡不着,每天搁床上躺倒三四点才能勉强睡着,不到六点又醒了。”
“我寻思你‘国民儿砸’宣传片拍嗨了,兴奋得睡不着呢。”晏燃摸着陈谅的脑袋,眼神有些涣散,“还是你摸着顺手。”
还是?
陈谅瞪着眼:“晏队!你还摸了什么不顺手的吗!除了我,晏队心里还有别人了吗……终究是不爱了……”
想到晏燃这次去京城参加交流会,和时穗一起的,陈谅又摆出一副吃瓜的表情:“难不成,晏队你和时律师……”
“你很闲?”晏燃薅陈谅头发的手多了几分力气,眼神带着几分“恐吓”,“今晚下班,陪我跑个半马?”
“啊?”
“半马不够?全马?”
“半马好,半马好……”陈谅连忙重复着,接着又说,“晏队还没吃午饭吧?打车回市局还是地铁?”
晏燃没有要走的意思:“等等,先别走。”
接着,晏燃把陈谅带到角落一处停车点,将自己和陈谅藏在一辆车旁边。
“为啥还不走啊?”陈谅不明所以。
晏燃粗暴地捏住陈谅嘴唇,手动给他闭了麦,陈谅在一旁呜呜呜的。
时穗托着行李箱,从高铁站走出来。
她正想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她便放下手机,上了车,离了高铁站。
晏燃放开了捏着陈谅嘴唇的手,回看自己和时穗的聊天框,时穗回了个OK的手势,没有下文。
真奇怪,为什么有种失恋的错觉?
“晏队,你看啥呢?”陈谅解除禁锢,顺着晏燃的视线看向出站口,“是有哪个在逃通缉犯吗?”
“回市局。”
“啊?”节奏跳跃很快,陈谅还没反应过来,“哦哦!”
陈谅没再管那个子虚乌有的在逃通缉犯,跟着晏燃走了。
为了赶时间,两人直接在高铁站门口坐了出租车到了市局,打算在对面的面馆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