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谅?!
对方是谁?他怎么知道陈谅住院的事儿?
晏燃紧紧握着拳头,对着手机屏幕,摁下了录音键。
对方似乎听到晏燃因为惊讶而加粗的呼吸声,语调轻微上扬了几分:“你们市局那位陈活宝,现在躺在医院里,一定很难受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晏燃压着性子,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耐心耗尽。
“你,现在,一个人来乾埠山,你就可以救陈谅。”
晏燃嗤笑一声:“我凭什么信你?”
“是吗?你可以选择不信。”对面似乎胜券在握,“医院的走廊,那个女律师,她正靠着墙打盹呢。还有两个老的,也在小憩。”
晏燃噤声,由心底生出一股恐惧。
见晏燃没声,对面不紧不慢,声音像阴沟里的蛆虫在污秽中蠕动,令人作呕:“你说,我现在给他们三个喂点东西,他们能睡多久?还是说……永远醒不来?”
“你敢!”晏燃的声音,愤怒,而又克制。
“乾埠山,现在,我们耐心有限,晏副支队长,望自珍重。还有,只能由你一个人来,要是发现有‘尾巴’,我们自然有手段,让陈谅永远睡去。”
嘟——
对方挂了电话。
们?对方是团伙作案?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似乎不容许自己多想。
没再犹豫,晏燃立刻跑到门口,穿上鞋,冲出门。
该死!电梯在一楼,到中层还要一些时间。
晏燃在心里飞快演算一阵,而后不假思索地冲向楼梯。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异常清晰。
像是想到了什么,晏燃从兜里拿出手机,一边下楼一边给时穗打去电话,时穗秒接。
“喂,时穗?”
“怎么了?”时穗的声音有一丝丝疲惫,察觉到晏燃的气息不对劲,问道,“嗯?晏燃,你怎么气喘吁吁的?”
“刚刚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呢。”时穗认为,大概是晏燃过分担心陈谅,警惕得有些过分,声音很安稳,“而且,这里是医院,能有什么幺蛾子,你说是吧?”
晏燃脚哒哒哒落在阶梯上,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那就好……”晏燃的声音和下楼的节奏相应和。
听出晏燃确实很担心,时穗又说道:“医院这边一切安好,有情况我会跟你说,放心。”
听时穗这么说,晏燃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此时,他已经来到车库,坐上自己的车,准备开车去乾埠山。
电话还没有挂断,手机另一头又传来时穗的声音:“哦对了,刚刚还有一个保洁,见陈谅父母睡地上,还嘘寒问暖了几句呢。”
保洁?
晏燃握着车钥匙的手瞬间停顿。
太可疑了!
那个保洁绝非良善!
“那个保洁还有什么动作吗?”晏燃语气明显焦急。
时穗不解晏燃为什么会这么焦急,但还是耐心回答着:“没有啊,我在旁边一直看着,保洁嘘寒问暖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保洁……
电话……
滋滋!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通知栏显示又有新的来电。
“时穗,我这边有个新电话,先挂了。”
“嗯,好。”
晏燃接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嚣张得令人作呕。
“晏副支队长,这是到哪了?”
晏燃将手机开了免提,又摁下录音键,随手丢在副驾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我已经在赶去了!”
“晏副支队,要快点哦,你要是来晚了,陈谅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完,对面又把电话给挂了。
咚!
晏燃一拳锤在座椅上,皮革的布料,瞬间凹下去一块。接着,又缓慢的回弹。
晏燃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能闪现到乾埠山。他看着前边路口的红灯,红了眼,四下无人,脚狠狠踩上油门。
凌晨,城东区的街道,人烟稀少。
路边的监控,已经拍下了一辆小车远远超于限制时速开车、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的画面
陈谅,你等我。
陈谅,我一定要救你!
晏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陈谅。
凌晨的省厅也静得出奇。
一个桑榆主要带队负责编写的、24小时不间断运行的程序忽然响起警报,直接远程让桑榆手机也响起警报。
桑榆从床上将将起身,看着手机传来的警报,一下子就精神了。
桑榆顾不上凌晨的时间节点,给何焱打去电话:“何厅!程序检测到麦幽集团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