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燃感觉自己的脸像烧开的开水壶,睁开眼:“钱队!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从……”钱昀回忆着刚刚在病房门口听到的动静,改了口,“哎呀我什么也没听到!”
接着,钱昀在一边放下果篮,对着晏燃说道:“你放心,从那句‘晏燃你要死啊’开始,我什么都没听到!”
晏燃:……
时穗:……
钱昀看着晏燃脸上未褪去的红晕,又看了看时穗,意有所指:“看来医院病房的空气比市局的滋养人,你瞧瞧我们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晏燃同志,在医院呆的,面色都红润了!”
晏燃:……
时穗先反应过来,接住钱昀的话茬:“是啊钱队,晏燃他面色都红润了。”
“哎呀……昏了一天了……东西都没吃……”晏燃摸着肚子,朝钱昀卖可怜,“钱队,你说你来就来吧,还不带点吃的……”
钱昀指着他刚拿来的果篮:“那我拎着的是什么?空气吗?”
晏燃看着果篮里的水果,有苹果、梨、香蕉……
“我想吃医院门口那家馄炖……”晏燃挑挑拣拣着,“水果的话,我想吃樱桃,还得是我家楼下水果店的那个樱桃,各个颗粒爆满色泽红润的,那个好吃……”
“咋滴你还挑上了?”钱昀鄙夷着,“要我现在给你买去?”
晏燃点头如捣蒜。
“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去医院门口买馄饨,然后从你家到医院来回跑一趟,搭进去两个点?”钱昀狐疑看着晏燃,“我这一把老骨头,你舍得?那可是两个点啊!”
晏燃再次点头如捣蒜。
时穗看着晏燃自持“病号”的身份有恃无恐,头疼扶额:“想吃的话,我给你叫外卖。”
晏燃脸上三条黑线:时穗,你最好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吃樱桃!
钱昀感受着现场都要溢出来的粉红色泡泡,拍了拍腿,起身说道:“我刚刚从陈谅那边来的,他让我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儿,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晏燃目送钱昀离开:“钱队,门口在那,慢走不送!”
晏燃这小子……
刚走出病房,钱昀碰到了何焱。
“何厅,你也来看晏燃?”
“是啊,你刚看完?”
“嗯对对!这么滴何厅,你先别看晏燃,我带你去楼上看看陈谅那小子吧!晏燃好得很,陈谅伤得更重……”
病房归入一片安静,只剩下时穗和晏燃。
“咳咳咳!”晏燃咳嗽。
“难受?”时穗问。
“穗穗……”晏燃委屈巴巴的,“我们现在算是……恋爱关系吧?”
时穗点头:“算。”
“那你对我温柔点,好不好?”晏燃撇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说话的语气,至少不要把我当成背刺你的当事人……”
“噗……”时穗笑出了声。
“答应我,好吗?”晏燃眨巴着眼睛,拿捏住了那个矫揉造作的调调,“穗穗~”
尾音拉长,悠扬绵延的声音萦绕耳畔,时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下午,时穗坐在床边,晏燃坐着靠在她肩膀。
这个姿势很舒服,有时穗的肩膀支撑,坐着不会太费劲。
两人聊了很多,时穗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晏燃的肩膀,告诉他她会一直在。
“穗穗,真好,一切像梦一样。”
“这不是梦,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官宣,告诉大家,你是我女朋友,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听话,晏燃,现在还不可以。”
“为什么?是我……拿不出手吗?”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能拿陈谅要挟你,就能拿我要挟你。他们已经掌握了你的一个软肋,不能再让他们掌握第二个。”
“穗穗……我……知道了。”
“而且,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甜蜜留在我们两个之间,就好了,行吗?”
晏燃抬头,认真看着时穗,郑重点头:“好。”
他想拥抱时穗,但是伤情还不允许。
晏燃现在每做一个动作,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难受、钝痛。
时穗小心翼翼捧着晏燃的脸,避开那些缠绕着的仪器线条,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她轻轻在晏燃唇瓣落下一个吻:“晏燃,我爱你。”
晏燃并不满足这蜻蜓点水般的吻,仰头,看着时穗,从喉咙里发出近似于细碎的哽咽:“穗穗,还要……”
“乖,剩下的等你出院好了再亲。”
“那,不许反悔。”
“此条款终身有效,我自愿放弃任何时效抗辩。”
……
傍晚,暮色降临,医生来撤掉晏燃身上的监护仪器,检查了他的身体,建议留院观察。
三天后可以下床尝试站立一小会儿,一周后可以尝试拄拐杖走几步路,至少要两个星期,晏燃才可以下床独立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