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突然生病了,我来医院看看。”
“你家大人呢?”
“爷爷奶奶听说是姐姐生病,就没来医院。”
“嘶……”晏燃手紧紧抱着那个便当盒,不知道怎么安慰,“那个……你……注意安全,要是有啥事儿的话,联系我们警方哈!”
“嗯,谢谢晏警官,我要去给我姐缴费了,再见!”
“再见。”
赵毅走远后,晏燃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看样子俩孩子的爷爷奶奶不像是会出钱给赵毅他姐姐看病的样子,那赵毅钱哪来的?
晏燃没有多想,毕竟这是人家家务事。
当晏燃抱着便当盒出现在陈谅病房后,陈谅正躺在床上。
根据旁边医疗仪器的数量,晏燃判断出他是在睡觉,而不是昏厥。
“陈谅,醒醒。”晏燃轻轻拍了陈谅的肩膀,“吃饭。”
陈谅被叫醒,嘤咛一声,悠悠睁眼:“晏队,你来看我了?”
“是啊,我来了。”晏燃一边把便当盒打开一边说,“能坐起来不?要不要我扶你?”
陈谅看着晏燃忙碌的样子,声音带着些软软糯糯的意味,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身体无力的:“晏队,我还以为你正忙着和时律师你侬我侬的,没空搭理我呢。”
“你小子,是不是住院住傻了,我和时律师就是普通的同窗关系,怎么‘你侬我侬’?”晏燃赶紧否认,摆好便当盒后,对陈谅说道,“别多想了,赶紧吃饭!”
陈谅费劲坐起身,想起白天道别的时候,晏燃看着时穗的眼神都爱得能拉丝了,还在这欲盖弥彰呢。
爱与不爱,怎么会看不出来?
陈谅有些有气无力:“晏队,我好累……”
“啊?”晏燃看着陈谅虚弱的样子,“那你还有力气坐桌子这边吃饭不?”
“下午刚做了一次雾化……哎哟喂……浑身有点使不上劲……”陈谅看着晏燃,整个人一副血条耗尽的模样,靠坐在床头,“不过我自己试试,可以的!晏队不辞辛劳给我特意送饭,我一定要吃啊!”
要不是陈谅堪称矫揉造作的词汇以及做雾化根本不会导致身体使不上劲,凭他这演技,晏燃还真就信了陈谅了。
“别演了,赶紧过来!”晏燃嘴上毫不客气地吆喝着,人却走到病床边,扶着陈谅,“感觉你好像还没好呢,不能吃太油的,做油焖虾的时候,我挑出来几只给你做的清蒸。”
陈谅搭着晏燃的手,慢慢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着饭。
这样好吃的饭菜,晏队以后应该也会天天给时律师做吧。
时律师可真幸福,能够堂堂正正享受晏队的爱。
陈谅盯着摆盘有些凌乱的便当盒,说道:“晏队,我发现这菜有些奇怪。”
晏燃望着那些菜,关切问:“味道不好吃吗?”
味道应该没问题吧?刚刚自己和时穗吃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啥呀。
“咋感觉这菜有些乱糟的呢?”陈谅看着便当盒内壁的周围上面布满菜渍,“晏队你该不会为了我能早点吃上饭,路上急得都摔了一跤吧?”
“你这都是啥跟啥!刚刚上楼的时候,给赵伟他儿子撞了一下,然后我就摔了,好悬没给我疼死。”
“赵伟的儿子?是不是那个叫赵毅的小家伙?之前还做过询问笔录的那个?”
“嗯呐,是他。”
“他也身体不得劲啊?”
“不得劲的是他姐。”
“哦哦!”
一会儿后,陈谅吃完了饭,晏燃把便当盒收了起来,打算等会带回家之后洗。
“晏队,我想去窗户边那看看。”
“好,我扶你。”
晏燃扶着陈谅,来到病房的窗户边,俯瞰瑾安市。
元宵节好不热闹,街道上车水马龙。
城市万家灯火,一片繁华祥和。
病房的冷白灯光有些寒,与瑾安外边热热闹闹对比鲜明。
陈谅默默朝晏燃靠得更近了一些,将头轻轻靠在晏燃肩上。
“累了?”晏燃没有抗拒,而是将肩膀往陈谅那个方向稍微倾斜了几度,方便他靠,“要不要回床上躺着?”
“不要,我就想站这再看一会夜景。”
“嗯,那你看看呗,等你出院了,领你兜风去。”
“晏队,你说当警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那碎银几两呗,每天领着能活命的薪水,干着不能活命的活,累的跟条狗似的,但发现挣的钱还不够养条狗。”
“晏队你好好玩啊。”陈谅听到晏燃开玩笑式地回答,轻轻笑着,振动通过肩膀传递,晏燃能感受到肩膀压力的变化起伏。
陈谅将头又往晏燃那边靠了靠,埋入他脖颈深处,最后情难自禁,手环上他的腰,拥抱着晏燃。
“晏队,你要不要猜猜看,”陈谅吮吸着晏燃的味道,想要永远记住,“我为什么要当警察?”